“母亲,二婶,大伯,大嫂!”宋惜惜依旧按照以往的称呼见礼。 父亲没纳妾,只娶了母亲一人,生了六子一女,兄长们全部都跟着父亲上了战场,三年前南疆一战,他们全部都没回来。 宋惜惜抽回了手,淡淡地说:“母亲今日见过易昉将军了?” 宋惜惜嗓子里似乎吞了一只苍蝇,有些恶心,却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问:“那父亲和母亲可都同意?” 那么她和离,也要求一道旨意,她走也要走得风风光光,而不是悄无消息,像是被人扫地出门。 宋惜惜往她脑门上一敲,“傻姑娘,这样的人家,咱们还待啊?” “但如今见了易昉,她更好了。”战北望眼里诚恳,“我知道委屈了你,但请你看在大局上,成全我和易昉。” 房中还有战北望的大哥战北卿和他的夫人闵氏,三妹战少欢和其他庶出的子女也都在。 “您一走,便成全了他们。” 满园萧瑟,落叶堆积。 一年前,他们大婚当晚,他便率援军出征,出征前掀开了她的红盖头,对她许诺:"我战北望此生只爱惜惜一人,永不纳妾!" 毕竟分了家,只会更加走向衰败。 宋惜惜反问道:“我认识的女子是什么样的?或者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将军似乎忘记了,我也是武将侯府出身的女儿,我父亲与我六个哥哥,三年前战死在南疆战场......” 她补贴的大部分是老夫人的医药费,丹神医的药很贵,而且不是寻常人请得来,一个月上百两的银子,这一年下来,光老夫人吃药的费用都花了千两银子。 “没什么事了吧?那我就先走了。”宋惜惜说完,大步出去。 宋惜惜眸子沉沉,“有,我到御前以父兄之功逼陛下收回成命,若陛下不允,我便一头撞死在那金銮殿上。” 将军府是个空壳子,这一年来,她的嫁妆银子补贴了不少,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宋惜惜唇角讥讽,大家都满意,不就是因为她拿了银子出来贴补么? 战北望蹙眉,“什么妾不妾的?我与她在战场上互生情愫,情投意合,而且我们是以军功求的赐婚,这门亲事是我们自己浴血奋战拼来的,我其实不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整个府邸,处处都染满了鲜血,每个人死状都是那么惨烈。 吴大伴松了一口气,“陛下圣明!” 战北望彻底没了耐心,“算了,不与你说了,本来就只需要知会你一声的,你同意不同意,都改变不了结果。” 宋惜惜抬起头来,眼角下的一粒美人痣殷红,声音依旧是温婉的,“不要紧,她如果说了我不中意听的话,就当没听到就行,顾全大局,识大体,是每一位宗妇最基本的修行,将军信不过我吗?” 战北望有些难堪,别过了脸,“那样的话便忘了吧,娶你时我不懂情爱,只觉你合适当我的夫人,直到我遇到了阿昉。” 然后她用了一年的时间去学三从四德,宗妇掌家看账的本事,她想让母亲开心。 镇北侯府的家底,可让她这辈子都衣食无忧,她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宋惜惜眸色淡冷说:“宝珠,以后这样没志气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罢了,让她来吧,她若能同意这门亲事,她要什么,朕便给她什么,哪怕是诰命封号,朕都应了。” 大夫人闵氏一听,连忙说:“我不行,我身子还没好利索,再说这一年你掌家,大家都满意,就继续还由你管着吧。” 战家的儿郎们多半是在战场上打拼,入朝文官很少,加上战北望的父亲战纪在仕途不得意,二叔战罡也只是京兆府下的府丞,只有战北望和大哥战北卿在军中还算得力,但在打赢这场战事之前,也不过是四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