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堪堪刺破肌肤,一只带茧有力的手便轻而易举捏住了她的手腕。 不久后太子就会醒转,刺客也会伏法,到时候她就没了推脱的借口,得寻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才是。 姜正庭越想越惊,整个人出了一身冷汗。 “回府后孙女想要重新练字,听闻祖母对书法颇有研究,日后孙女想隔一段时日来就萱堂请祖母点评,还望祖母莫要厌弃。” “想起以前母亲在世时,替父亲将整个姜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无差错,哪里会这般只顾眼前利益,急于求成?茹姨还是要多多学习管家之道才是,否则连累到父亲的仕途犹未可知。” 从陆渊进来开始他就在疑惑,这姜家小姐为何要冒着被发现名声尽毁的危险,也要帮他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上辈子继妹吃得可真好。 她心中早已有了计较,与青杏道:“咱们去看看知止轩那位病得怎么样了。” 出门后陆渊下令让人将禅房团团围住,房顶都没有放过,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剩下姜栀在屋内发愁。 他们欠她的,她都要一点点讨回来。 面前的哪里是什么刺客,而是一个衣衫褪尽的少女。 “父亲万万不可......”姜栀才刚开口,就被王玉茹打断。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如今人都死这么久了,竟然还阴魂不散,简直能把她给气背过气去。 送了两次东西都被退回,姜栀气得骂他假清高,没再管过他。 却偏偏生了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带出几分风流韵味来。 更何况论家世地位,伯爵府都比他们姜家高了不止一点点。 宽大的裙摆下传来细微动静。 “陆大人要查,小女无话可说,可小女如今不但被人看了身子,还要遭受此等羞辱,哪里还有脸活下去。” “栀儿说得有理,此事不宜操之过急,还需从长计议,”他瞪了身边的王玉茹一眼,“看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差点害了整个姜家!” 更有甚者,圣上正在气头上,难保不会猜忌姜家认为太子命不久矣,无缘嗣位,所以才会这么急着向三皇子示好。 这只不过是一桩简单的亲事而已,怎么还扯上储位之争了? 姜栀温言劝道:“父亲也莫怪茹姨,她并非出身世家,不知道权贵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和门道,想不到这么深远也正常。” 从前院出来,姜栀方才还柔婉的眸光顿时变得冷冽。 若自己接受婚事,那便要嫁给严文康,赔上下半辈子。 “还请姜小姐稍等些时日,谢某如今还有要事,等结束后必定亲自替姜小姐了结此事。” 姜老夫人深以为然,“陆渊此人心思深沉,又深得圣上信任,不可得罪。但若他行事出格,你尽管与祖母说,我们姜府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起码比起继母的两面三刀,祖母性情刚直,不会做暗中害人之事。 早已得了吩咐的丫鬟青杏拦在房门前喝问,“站住,你们是什么人?里面的可是礼部尚书姜家嫡出的小姐,你们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