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嫌我不争气，早就掩面而走了。 神色平淡清冷，带着些居高临下。 玉牌从锦袍上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见我不说话，语气冷凝地开口：「你今日与外男举止亲密，看那些不入流的滥书，还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母亲把我这些时日的变化看在眼里。 「随你。」 「好好好……」 我懒得搭理，敷衍地扯了扯嘴角。 待人都散去，屋内只剩我们一家。 说到最后，已经忍不住带上哭音：「他是故意让我输给杜月薇的……」 同时也真怕像他说的那样，误了表哥议亲，竟真的疏远起来。 这日祖父唤我去书房，行至连廊，正与月余未见的沈湛碰了个对头。 我哽了一下，过去五年，他极少有如此亲昵唤我名字的时候，如今倒是叫得自然，不再念叨什么礼仪廉耻了。 我释怀笑笑，随手挑了几个话本儿。 我自嘲地勾唇，无从辩驳。 只是现在我疲倦得很，对着他，再提不起丝毫分享的欲望。 堂妹更是得意洋洋：「看来还是我更得沈大人的心，不过是掉了几滴眼泪，他就不舍得让我输了。」 「可怜咱们杜家嫡女，白白追了他五年……」 「而你性格骄纵，下笔粗心，脏污试卷，输得不冤。」 可是有次与表哥逛街被沈湛撞到，他脸色冰冷，表面没说什么，背地里把我训斥一番。 竟能沉下心来跟教习嬷嬷学宫廷礼仪。 我不敢相信，寻沈湛求证。 那话难听得厉害，只是我早已习惯对沈湛顺从。 沈湛的语气未变，毫不在意。 他端坐上首，毫不在意地打断我的话。 祖父威严的声音在厅堂响起。 后来，听说那位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太傅，连上十三道奏折，谏自己判卷不公。 我心伤至极，与他大吵一架，宣布从此断绝往来。 只觉得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事了。 我听见他说：「你这性子不磨平一些，怎么做沈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