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艰难撑起身，“是我嫉妒姐姐什么都有，而我在这府里十年，什么都没得到。” “你……”顾延之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眸子，心底莫名涌起一股躁意，“你倒是识大体。” 她记得自己是为什么来的，也记得自己终有一天会离开。 烂菜叶劈头盖脸砸来，腥臭的汁液顺着她额发往下淌。 林晚照去见了老侯夫人。 “拖下去！” 十年真的太久，久到她甚至有过一个瞬间，想侯府会不会是她的家。 他顿了顿，像是要逼出她一丝慌乱，“你若再这样，两日后纳妾入族谱，我会重新考虑。” 林晚照扶起小栓把他护在身后，“这荷包是我给他的，与世子何干？” “妹妹既是东家，就亲自替我量体试衣。还有那双缀珠绣鞋，我想试试。” “好，如你所愿。” 林晚照目光落在桌上新做好的青竹色荷包上，是他前几日念叨着同窗都有的那一款。 不能封！一旦贴上封条，就等于坐实了罪名。 他顿了顿，僵硬地补充了一句：“你若是一直这么乖，往后……我可以给你个孩子。” 下一杖结结实实打在她背上，她闷哼一声，喉间涌上腥甜。 “记住就好。” “都要了！”他声音里压着怒意，“林晚照，你真是爱钱爱到连尊严都不要了。” “我也终于可以了无牵挂地离开，去江南，赴那个迟到十年的约了。”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只手臂稳稳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顾延之声音沉稳，却掷地有声，“清韵当年坠崖未死，只是失了记忆。” “你何必故意顶撞清韵。” 第四章 “侯府不会包庇罪人。这等害人店铺，该封便封。” “耍性子也有个限度。你今日故意折腾，处处推拒，是想吸引我们父子注意？” “三十杖，我一杖都不会少受。只求侯爷，放过春棠。” “可是夫人，这十年您对世子悉心教养，对侯爷更是处处体贴，难道这些都只是因为契约？没有一刻是因为对侯爷动心？对侯府牵挂吗？” “还是说，你们这铺子，不想开下去了？” 顾延之盯着她发红的眼眶，心头那阵烦闷又涌上来。 她再度福身，声音无波无澜：“妾身定当尽力。” “住手！”林晚照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