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缓缓开口。 我玉腿横陈,麻木写下。 可每到入夜后丝竹声响起,我还得日复一日卖笑。 我打开攒钱的匣子,里面装的每一两都是让我已经痛到麻木的屈辱过往。 “哪位爷要是舍不得放人,只要出价高于一千两,就能留她继续在青楼伺候。” 啃不动我这块硬骨头,老鸨终于妥协。 “秦壁之战时我腹背受敌,是青莲主动去美人宴上拍卖初夜。” “我出一千一百两,买她留下继续当人人可骑的贱驹!” 然后我面朝下,被按在桌上。 然后明知故问:“姐姐呢?还没找到吗?她会不会......” 却不知刚才从门里出去的那位贵客。 目光触及我背部的伤,他咬着后槽牙怒吼道:“脏,太脏了!” 字还是我的字,就是再也没有了灵动和傲气。 燕京玉什么都没听清,也什么都听不见了。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 “两锭银子就能买你如此作践自己。再加点钱你岂不是清倌都不当,上赶着卖身了?!” “胸前一朵浑然天成的梅花胎记,情至浓处还会同她一起绽放。” “将军为了娶前任花魁进门,做了场抄家的戏把你送入青楼。” “又怎么会请将军为青莲赎身,闹到今天这样不可收拾的场面。” 当年燕京玉爱的如此之深,他的爱也散得如此之快。 只留下一滩晕开的血花。 直到老鸨掩唇轻笑才回过神。 燕京玉送给我的首饰,被我孤注一掷压了上来。 “我再加五百两,为自己赎身。” 哭不出,也笑不出。 “从前的你还能嫌弃青莲出身不干净,可现在你也是红尘女子了。” “这位才女,把裙子脱了。” “我出一万两!除非你向青莲磕头赔礼跪着迎她进门,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赎身!” 随即是滔天震怒:“简直自甘下贱,把人送到我房里来!” 她慌了神,第一次如此急切地想找燕京玉要个名分和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