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谦猛地回头,看向施意桐。 “二。” “给你!”祁云谦从大衣内袋里掏出那枚戒指,扔过去的时候手在抖,戒指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施意桐脚边。 施意桐能说什么呢?她什么都不能说。 是啊,她流产过一个孩子。 施意桐摇摇头,避开他的手,医生识趣地走了。 特助迎上来,额头上全是汗:“祁总,陶小姐从三楼摔下来,身上多处骨折,现在正在抢救。医生刚出来说大出血,需要RH阴性血,我们已经全城调血库了,还没消息……” 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已经代她坐了三年牢,不能因为她,再一次万劫不复。” 好在把他送进监狱的是他,好在连一支救命的药,她都要排在别人后面? 施意桐的手从他掌心滑落,重重砸在担架上。 年轻的护士正在给她换药,见她醒来,笑着感叹:“施小姐你可算醒了!你运气真好,有祁总这么爱你的老公。” 第二章 祁云谦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声音有些哑:“意桐,你在里面受了那么多伤,怎么不告诉我?”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冲过来,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嘴里嘟囔着什么“我要杀了你们”。 施意桐收回目光,声音淡得像冬天的风:“我再说最后一遍。要么你把戒指给我,我去献血。要么我走,你看着陶若笙死。你选一个。” 施意桐心头狠狠震了一下。 “我曾经的确很希望和你有一个孩子。”施意桐的声音很平静,“但那个孩子,死了——” 她停了一下,眼泪掉下来:“我唯一对不起你的事,就是让你替我去坐牢。我发誓,我本来想自己去的。可是我害怕。我怕我去了,他会爱上你。你比我好太多,家世好,长相好,性格好,所以……我懦弱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他了。他也爱惨了我。可造化弄人,我们偏偏不能在一起。” 而她对他的爱,也在这三年,彻底消失殆尽。 施意桐啊施意桐,你当真蠢得可以。 她在里面哭过,闹过,甚至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尊严,求狱警帮她打一个电话,电话通了,可祁云谦没接。 祁云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放得又低又柔:“意桐,我知道你喜欢了我那么多年,要回婚戒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拿它来威胁我,让我多关注你。可我说过,我已经在尝试着爱你了,欲速则不达,你到底还要我怎样?” 同一时间,那人反手又是一刀,狠狠扎进了陶若笙的小腹。 “不想。” 直到结婚当晚,陶若笙打电话过来,祁云谦沉默着,手指悬在挂断键上犹豫。 她转身走了,脚步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人。 手术室里又冲出来一个护士,急得直跺脚:“病人家属!血库还没调过来吗,病人快撑不住了!” 陶若笙走到她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再直起身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路过走廊时,陶若笙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他每天都来医院,给她带粥,带水果,陪她做检查,陪她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