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按下接通:“爷爷。” “凝雪肤白胜雪,眼睛炯炯有神,这孩子一看就聪明。” 我爸剜了我一眼,眼里的嫌弃根本藏不住。 他往上翻了翻,发现我之前给他发的每一条消息,他要么回个“嗯”,要么隔很久才回个“好”。 我拉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出几步远的时候,我听见他在身后问:“路遥,你还怪我吗?” 之后的几天里,我自虐般翻着他们的朋友圈。 我爸也喋喋不休地抱怨我:“这都日上三竿了,这死丫头该不会真在家里呼呼大睡呢吗?真是没心肝的东西,连开学这么大的事都不放心上,要是错过报道时间,我要她好看!”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声音哽咽。 我妈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骂道:“这死丫头,来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害我们白担心。” 西大虽然没有华清的名气,但它的中文系全国排名前一。 他站在梧桐树底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进一团棉花,半天才挤出一句:“那你以后还会回来看我吗?” 我爸吼着,又使劲拧了一圈:“是不是抄的凝雪的?啊!” 很快,隧道尽头的光猛地涌进来,窗外奔涌的溪流从山涧倾泻而下。 陆祁年一路小跑到报到处的长桌前,额前碎发被汗黏在皮肤上,他扶着桌沿微微喘气:“老师您好,请问路遥来报到过了吗?” 我点了点头:“我挺好的。” 我眼睛直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亲她,是为了不让她尴尬。” 可没有人相信,就连陆祁年都脸上写满“口是心非”。 江雪凝穿着新买的白色连衣裙,安安静静地站在陆祁年身边,手里捏着报到流程单。 大二那年,听说江雪凝全家移民去了美国,爸妈破天荒的主动联系我:“遥遥,爸妈知道是我们不好,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今年过年你回来看看我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