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赵护士抬头，“别挡抢救。” “阿姨，这里是市一院急诊。高磊送外卖时摔伤，现在怀疑脾破裂出血，需要马上手术。医院已经开绿色通道，您先别慌，听我说……” 孙志强点头：“我去联系总值班。” “九十六，五十八。”赵护士说，“心率一百二。” 高磊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只挤出一句：“我妈不知道我干这个。她以为我在公司上班。” “那就别在这儿装透明。”秦海说，“联系平台，联系交警，联系家属。医院先走急诊绿色通道救人，后面该谁签字、该谁承担，让该承担的人来谈。” 屏幕上出现一片暗区。 林野握着手机，看着床上满头冷汗的年轻人，尽量把话说得清楚。 “你是现场负责人？” 站长在门口小声说：“那费用算谁的……” 高磊闭上眼，眼角有水滑下来。 “主任。” 这个问题没人能用一句“别怕”糊弄过去。 那顶黄色头盔在床边晃来晃去，反光条被灯照得刺眼。赵护士一把摘下来扔到椅子上，剪开外卖服下摆。 孙志强推来床旁超声。 孟庆伟看了眼超声，又按了按高磊腹部。 高磊忽然抓住林野袖子。 秦海看向林野：“撑得住吗？” 秦海沉默两秒：“行。但从今晚开始，他的夜班不能只配一个上级。” 赵护士把手机递给林野：“他手机没锁，通讯录有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