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区域大家一起用嘛，”女人挥了挥手，很随意地说。 杨栀言早上八点就出门了。 “栀言，钱的事你别太担心。你要是租个好点的房子，手头紧，跟老师说。老师这里可以先挪给你，不着急还。”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她脚步重，灯就亮了；脚步轻，灯又灭了。 中介约了九点看房，在老城区，离工作室坐公交要四十分钟。 “不用打听了。”杨栀言转身往外走，鞋跟在过道的地砖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在车上去看第二套。” “我跟你讲，你一个女孩子，宁可租贵一点好一点的小区，也别贪便宜去租老城区的单间。不安全。” “这个房间，三千一个月。” “你听没听见？” 云层压得很低，灰白的灰白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 她昨晚在租房APP上刷到了很久，把收藏夹里那些月租三千以下的房源翻了个遍，约好中介明天带她去看房。 客厅里堆着几个纸箱和一台落满灰的跑步机，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西瓜和一碟瓜子壳，沙发靠背上搭着几条不知道洗没洗的毛巾。 “你现在在哪儿？” 一路走下来，头顶的灯忽明忽暗，像在跟她赌气。 “我好心好意便宜租给你，三千块在别的地方你能租到这么好的房子？两室一厅，带阳台，你去打听打听这附近的行情。” 藏青色夹克在人群中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展厅出口那片白茫茫的光里。 “栀言？” 第一套在老居民区，没有电梯，爬六楼。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外面的天比来的时候更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