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小姐,上车吧。” 如今是第二个孩子。 他伸手想摸她的脸,被连从雪偏头躲开。 床头空了,秦野望睡过的那一侧平整得像是没人躺过。 生物学父亲那一栏正是秦野望。 她放下水杯,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环顾四周,“这栋别墅,秦野望过户给我了。连小姐。” 就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受罚。 “苏沅,你不要命了!我不会再允许你——”他的声音顿住,带着一种陌生的颤抖,“把我们第二个孩子也打掉。” 脸上火辣辣地疼,肿起来的指印清晰得像刻在皮肤上。她抱着那个摔碎的毕业设计,被人推着出了门。 对方似乎是不可置信,“输入中”几个字一直在跳跃,最后却只蹦出来个,“我五天后回国,等我。” 连从雪闭上眼,调整呼吸。 这个时候根本打不打车,回去的路途更远,更不划算,她只能拖着行李箱往前走。 她打字:“我同意。” 连从雪攥紧手机,走进另一部电梯。 秦野望的眉头皱得更紧。 那栋她和秦野望的家——从他们还没正式在一起时就开始布置,每一件家具都是她挑的,每一幅画都是他陪她选的。花园里种着她喜欢的玫瑰,客厅墙上挂着他们领证那天的合照。 她蹲下来,看着连从雪的脸。 连从雪的眼泪砸在地上。 他就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她被扇巴掌,看着她被踩在地上,看着那一地碎片。 因此收到这张报告的时候,连从雪笑着扑进秦野望怀里说,“苏沅又说怀了你的孩子,她怎么还用这一招啊。” “我看中一套房子。”她说,“需要你签个字。” “没多远,走个二十分钟就到了。” 连从雪跪在地上,看着那一地碎片,眼泪涌上来。 她上楼,洗澡,热水冲在身上,她却还是觉得冷。 连从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我不养孩子。” 他低下头,吻住了苏沅的唇,“不要闹了好不好?我真的很心疼,我爱你,不会不要我们的孩子。” 连从雪听见自己的心跳,闷得像在耳膜上敲鼓。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备注——“先生”。 第三遍,直接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