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我说,“你是聪明用错地方。” “不是说不用接?”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到达口没有新郎。 我爸看向我:“你呢?” 温映竹看着雨幕,忽然问:“跑不跑?” “哪里不一样?因为你需要,所以我应该理解;因为我受不了,所以我就是冲动?” 温映竹也看见了他。 他这话说得很轻松,像在商场补一张停车票。 她手里没有行李,也没有咖啡,只拿着一本旧相册。那是我们在一起后陆陆续续洗出来的照片,封面被小票咬过一个角。 我手指收紧。 她嘴硬:“这样更有代入感。” 我妈站起来,表情很平静:“来给泊言送饺子。” 麦穗把奶茶递给我:“售后成功吗?” 温映竹说它太文艺,我说那改成“下雨别慌,酒店管妆”。她笑得趴在桌上,说我迟早被浪漫行业拉黑。 她转身往外走,祁照跟上。 温映竹的指尖停在盒子上,声音有些急:“你看,我不是没带,我只是……” 我点头:“桌数也少,省钱。” 祁照脸色微沉:“一定要这样?” 祁照的脸色终于变了。 许姐看见我们一起出现,表情像见证了一部连续剧更新,但她很职业,只笑着说:“二位这边请。” 最后只回:知道。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这话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个子很高,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乱,胸前别着一枚银色胸花,手里举着一块红牌子,上面三个大字写得端端正正。 我明白了。 所以她说不方便,我一开始真没往坏处想。 我听得很认真。 温映竹忽然提着裙摆追下来,拦在我面前。 “可以写吗?” “那麻烦你公平一点,替她把我这杯也喝了。” 她眼泪掉下来,却没有再求。 “我想拍那种很漂亮的露营照,结果你买错帐篷,炉子也点不着,玉米还糊了。我当时觉得完了,跟你在一起以后,我的人生审美要从法式田园降级成城郊求生。” “再忙也要吃饭。”钟曼笑了笑,“你叔叔也想跟你聊聊婚礼桌数。映竹说你们有点小别扭,年轻人嘛,讲开就好了。” 我拖着箱子走过去。 “我想给你个惊喜。” “泊言,我昨天去澄湾了。” 唐霜喝了口水,叹气:“她这人吧,毛病不少。要强,爱面子,遇到机会眼睛发亮,像饿了三天看见自助餐。可她不是坏,她就是被你惯得太相信退路。” 面还是老味道,汤热,辣椒香。我们边吃边聊这几个月的事。 我问:“你怎么回的?” 她回了一个字:好。 他开车带我去住处,路上絮絮叨叨讲海城哪家粉好吃,哪条路堵得像人生,哪家咖啡店老板帅但脾气差。说到最后,他忽然问:“你和温映竹现在什么状态?” 预算不高,画面甚至有点乱。 这句话像从旧日子里递出来的一枚钥匙,但它没有逼我开门,只是静静躺在掌心。 我看她:“你这个比喻能不能别这么准确?” 到达口出来时,我下意识看向外面的人群。 我想了想:“上班。” 她低声说:“归屿酒店发布会。” 祁照手指敲了敲桌面:“归屿愿意支付设计费,按市场价上浮百分之三十。” 这一秒不长,但够我把心里那点侥幸踩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