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川的手指慢慢收紧。 “阿姨，有事回家说，别在院里动手。” 温顺，懂事，替别人着想。 “老桑，你看她，到现在还不认错。” 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可他没有动。 白知棠像看见救命稻草。 “让她说。” 孟秋萍立刻尖声道： 旁人也跟着劝。 “军属要有军属的样子。” 顾主编摘下眼镜。 “我们后天领证。” 以前不是。 “妈，你不是说那钱是爸给的？” “给谁？” 退婚两个字，终于不是我一个人关起门说。 “我成年了。” 顾主编抬头。 孟秋萍急了。 “你这么会体谅，不如你替我去道歉。” “姐，我自己烤的。” “你看清过我吗？” “吃家里的饭，用家里的灯油，你挣的钱就是家里的。” 闻照野在旁边补充。 孟秋萍一拍大腿。 “报社门口有家国营饭店，鸡蛋面不错。顾主编说，新同事第一顿，他请。” “我找桑清芷！” “跟我没关系。” 回来后，信被孟秋萍烧了。 1. 那时我只顾心疼自己，没看见她眼底藏着的怨。 她嘴唇动了动，被人扶出院门。 孟秋萍尖叫一声，扑过去扶父亲的胳膊。 “你不用替她说话。” 赵嫂子吸了口气。 她把汇款单往怀里塞。 穿白棉袄的女卫生员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口，发梢沾着夜霜，眼睛先看宋柏川，再看他扣住我的手。 “昨晚你送来的跌打药，是给宋柏川一个人的，还是卫生所统一发给军属院的？” 走到门口时，桑云禾追出来，把一条围巾塞给我。 春天来的时候，宋柏川立了功。 只为提醒自己，没嫁给宋柏川前，我也曾是被人盼着明亮过日子的女儿。 “你们这是怎么了？” 宋柏川立刻护住她。 “我今天是来道歉的。” 等孟秋萍写完欠条，我把纸折好塞进衣袋。 “婚事是我和你宋叔定下的，不是你说退就退。” 她看见我脸上的巴掌印，眼圈红了。 “你的稿子我看过，写得很有劲。” “军嫂就该朴素本分，别整天招蜂引蝶，给我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