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还没行完,新娘还在台阶上等着,你往哪儿跑?有什么天大的事不能等后面再说?” 我要是被划出去了,那些就真成了别人的了。 于昭皱起眉,嘴角抿了抿。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只手,脸上也变了变,但攥着他的力道没松: 后来他不知不觉就开始像照顾奂颜那样,无微不至地“关照”她。 等着新郎官的八抬大轿来接。 我妈抬起眼看于昭,眼泪把眼角的皱纹泡得发亮: 于昭转头又冲出去。 前年中秋他陪我回乡团聚。 这两天他忙得脚不沾地。 掌心按在火药残渣上,烫得我整个人一缩。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你听我说,寨子里那套不算数,你跟我回城,我带你去领证。” 那声音像棉花糖一样,软得能捏出糖水来。 “家里只剩我了,没能给你该有的热闹,抱歉。” 而我那束不偏不倚落在乡里连丧三妻的光棍手中。 黎享愣了一下:“什么另一个新娘?你的新娘是小尧,你管别人做……” 是他觉得“新鲜好玩”,是他让我哥去把奂颜的名字报上花册。 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回来就推人,这就是你的教养?” 我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 她这辈子没有为自己争过什么,被人占了山头不吭声,被丈夫把陪嫁给了别人不吭声,女儿被欺负了也不吭声。 这是寨子里的婚俗,寓意是花神为女子择夫。 “刚好了结小尧妈妈催婚的心思。” 我哥的电话打过来时,声音是哑的: “那是她自己选的路!” 我笑了。 寨子里的飞花礼是寨子里的,可城里的婚礼不能马虎。 于昭转头看我,眼睛里是明晃晃的火气: 掌心最软那块肉上,一道红褐色的烫疤格外显眼。 可他犹豫了。 她能平平安安就好了。 我不想被划出族谱。 我站在村口等了他一个多小时,见他来了也只是笑笑说“快进去吧”。 于昭捏着烟的手忽然僵住了:“你说什么?你女儿?退礼?” 却临时被楚小尧她妈叫去帮忙搬东西,错过了和我一起赏月的时辰。 车速重新提起来。 “有个扎俩辫子的姑娘跑过来拿石头把他们砸跑了。” 这话一出,连我都愣住了。 在这个家里,我从来就没有被当作一个人来对待过。 我很少这么干脆地应他。 或许这样的性子让我吃了不少亏,可这辈子改不了了。 “是奂颜。”于昭的声音有些发紧,“里面那个是奂颜。” …… “人呢?”他转头吼,“人呢?!” 她不知什么时候从人群后面挤过来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我掌心的烫疤还贴着他的衬衫布料,蹭了一下,微微的疼。 他在想回城以后该怎么办。 我爸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楚小尧声音闷闷的:“我只是觉得姐姐太可怜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