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把那张结婚照摘下来。 门外站着一个人。 他没说话。 现在是真正拥有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之后的安心。 他说：协议给我看一下，明天上午十点来所里谈。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 不知道我半夜腿抽筋疼醒了没人帮我按。 或者说，在准备灭口。 现在她缩在我的出租屋沙发上，像一只被雨淋透的流浪猫。 你们的爸不要你们没关系。 查了多久？ 是因为在这个空荡的出租屋里，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深夜里。 他说：你现在怀孕几周了？ 第八页，他抬起头看我。 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我一脚。 她猛地抬起头。 阳光打在脸上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 在他们眼里，我配不上他们家。 我没有立刻答应。 念安，我跟你说实话。这两个孩子，如果确实是瀚宇的，周家不可能完全不管。 然后笑了。 手机震了一下。 我心里没有同情。 两个孩子吃完奶也睡了。 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我接起来。 行了行了，别闹了，让妈妈睡会儿。 意思是，如果周瀚宇就是不给钱，我想走法律途径的话，会比较麻烦。 尖细的、嘹亮的。 我被她连拖带拽弄上了车。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嗯。 二十周了。 又动了。 我说：我有九千五百万。 头两页还算镇定。 我把手机举到苏筱面前。 我说：你现在来找我，是因为什么？贺明远威胁你了？ 肚子里忽然动了一下。 分明是反悔了。 不知足？ 然后他走了。 挂了电话，我打了辆车回别墅。 十七周的肚子，不明显，但也不算完全平坦了。 律师把文件推到我面前，递笔。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的视线落在我手上——我右手还拿着筷子。 挂了电话之后，我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微隆起的小腹。 他知道了。 我被她摇得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