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熄着的——说明方志远已经睡了。 他提前下班，直接回了家。 慌乱的人会做蠢事。 方志远查了户籍，发现陈渡依然是"死人"状态，会松一口气。 轻则离婚净身出户，重则岳父翻脸，仕途尽毁。 方志远去找了一个人。 我能想象他拆开信封那一刻的表情。 照片拍的是他进碧水湾小区的背影。 "好。就保持这样。" 但他不可能确定。 七分钟后。 短信内容只有五个字： "他不会。" 穆长风沉默了一下："你在缅北学了不少东西。"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 最怕的是老婆知道。 因为第十天——我寄了一样东西到他办公室。 "陈渡，他要是直接来问我怎么办？" 据我观察——他在家里待了一整晚，没出门。 被这条短信惊醒的。 有人知道碧水湾。 "因为他心虚。心虚的人不会主动把事情捅破。" 让恐惧先发酵。 隔着两桌的距离，看见方志远对面坐着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 我做了一件让方志远睡不着觉的事。 他会怀疑所有人。 陈渡不是死了吗？ 我给他发了条短信。 用的是一个陌生号码，随便买的卡。 "他查了，"穆长风在电话里说，"但你的状态还是显示'注销'。我没改。" 没有文字。 应该比收到短信的时候更难看。 因为他老婆娘家有背景。 所以这张照片，比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还管用。 我跟到了。 穆长风在系统里设了个暗桩。任何人查询"陈渡"的信息，他都会收到提示。 方志远做了一件事——他去查了陈渡的户籍信息。 挂了电话。 瘦，戴眼镜，说话时不停地用手指敲桌面。 一个信封。 谁发的？ 然后我开着灰色桑塔纳，停在方志远家对面的路边。 比如——去找盟友。 果然。 还是那个小丫头长大了来找事？ 也没去棋牌室。 反复看那五个字。 方志远这种人，在体制里混了这么多年，最怕的不是上级查他经济问题。 等着看反应。 城南，一家私房菜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