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打开铁盒。 许念念穿着白裙子，乖巧地扶着老太太，像亲孙女。 那院子不大，是外婆留给我妈的。 我爸捂着脸：“妈，我没有。” 哥哥问：“爸，你还要说是假的？” 李叔叹了口气：“承安，是你先把公司当成自己的遮羞布。” 宋师傅捡起来，看了一眼标签：“这药，和老太太那瓶一样。” 我认得他，是我爸公司的老会计，姓钱。 我爸没动。 我看着她：“那你为什么怕旧账？” 许曼清一噎。 我妈没躲。 我爸看都没看他：“大人的事，你少插嘴。” 我爸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发哑：“曼清，让开。” 工作人员抬头：“请保持安静。” 我爸脸色铁青。 许念念正好走过来，眼睛红红的。 哥哥皱眉：“你们以前不承认我妈，现在出事了就找她？” “软软心软，孩子是她的软肋。只要妈出面，她会让步。” 许曼清忽然指着我妈：“是她逼的。她明明有云绣坊，明明早就握着公司命门，却装成什么都不知道。承安跟她过了二十年，像被她当猴耍。” 我爸本来已经上车，听见这三个字，又下来了。 其余人也陆续点头。 “你有证据吗？” 班主任盯着屏幕，脸上像被人泼了脏水。 她笑了起来，笑得脸上的妆都花了：“我替你哄老太太，替你逼陶软软签字，替你让念念讨好你，替你把药送到老太太身边。你现在让我回去再说？” 我笑了。 哥哥也愣住了。 背面干干净净。 磁带转动，沙沙声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陶小姐签了，陆先生拿钱走了。以后这事不要再提，云绣坊扛不起。” 我走安静懂礼，不争不抢的路。 我爸皱眉：“陆昭，得饶人处且饶人。” 她的哭声卡住了。 老太太看许曼清的眼神变了。 陆家公司的第一间门店，是我妈的嫁妆铺面改的。 他敲了两下：“软软。” 我爸想拦，被哥哥挡了一下。 我妈合上账本：“我装不知道，是因为我想给他留脸。你们把这叫我有错？” 哥哥站起来：“爸，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爸带着许曼清一起来的。 车里放着我爸最喜欢的那首老歌。 许曼清站在台阶上，轻声叫他：“承安，老太太那边需要你。” 佣人缩了缩脖子：“小姚。” “孩子们。” “太太，还有一件事，我不敢在刚才说。” 许曼清立刻说：“我是好心，我不知道会这样。” 张太太赔笑：“应该的，应该的。” 李叔立刻坐直：“软软，你的意思是？” 我没再问。 我爸愣了：“你同意？” 许曼清声音委屈：“上次宴会后我就找不到了，没想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