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找了一个长得像我的女人,让她整容成我的样子,改了我的名字,拿了我的股份,住了我的家,当了我孩子的妈。” 看到我坐在餐桌旁,他脚步明显慢了。 我睁开眼,转头看去。 许晚棠坐在傅承渊左手边。我坐在他右手边。 而我给她的信号是:我什么都知道,我什么都不在乎。 小姑娘梳了两个丸子头,蹦跳跳地冲进厨房,搂住许晚棠的腰。 我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语气寡淡。 “吵什么?” 眼睛没有看我,但也没有看许晚棠。 “要多久?” 方砚把一个文件袋从副驾驶扔到后座。 我拉开后座车门,把行李扔进去,坐进去。 这会让她不安。 四个人,笑容灿烂。 “嗯。” 她的语气里有关心,有体贴,甚至还有一丝丝恰到好处的谦卑。 六个字。 他点了点头。 墙上挂着全家福、旅行照、孩子的成长记录照片。 这是我对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沈女士,我直说。这个案子非常罕见,但并不复杂。核心问题只有一个——你要什么。” “知渝,我知道你在生气——” 我看着她。 我妈赵佩兰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块手帕,眼眶已经红了。 就一个字。 会议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短发干练,戴着金边眼镜,一身深灰色西装裙。 “承渊。”我叫他的名字,语气平和得像在谈天气,“你想让你的妻子和你的另一个妻子住在同一屋檐下?” 我要拿的,我自己会拿。 “身份诈骗、伪造公文、侵占他人财产。如果追溯整容手术中是否有医生配合伪造身份——可能还涉及共犯。” 繁华和我无关。 真的值了。 “一路辛苦了吧。” 傅承渊的手臂僵住了。 我把她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第二十六个月与“新的沈知渝”领证。 那一瞬间,我觉得过去七年吃的所有苦,都值了。 “恨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在那边活下来不容易。我不想把活下来的力气浪费在恨上。” 七年间,十一个国家的出入境章。 “你不用解释。我理解。”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 她口中的“妈妈”,自然是许晚棠。 真有意思。 “在。” 真聪明。 她眼皮跳了一下。 他甚至在主动确保我“不存在”。 呼吸声很清晰,像是在攒着什么勇气。 他的嘴像是被钉住了。 “那份通报写的是'下落不明'。” “你凭什么质问我。”他说着,站直了身子,“你知不知道那七年我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有多难?你知不知道公司差点倒闭?你一走七年,音信全无——我怎么知道你还活着?我等了你!我等了整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