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白沉默了一秒。 声音不大，但主桌上的人都听见了。 可就在我站起来拿杯的时候，沈砚白忽然也站了起来。 他还让我妈特意把我和沈砚白的座位放在一起。 习惯我的家宴多出一个“跟家人没区别”的人。 司仪又喊了一遍：“沈先生？” 习惯他临时离开。 沈砚白立刻拉住她。 许知遥脸一下白了。 我妈看着她，没说什么。 她摸了摸肩上的披肩，慌忙起身。 “让亲戚们都看看，咱们南枝找的人不错。” 今天来了那么多亲戚。 经理不知道场面已经变了，笑着问：“温太太，这个礼盒现在送上来吗？” 几秒后，她轻声说：“是不是因为我，阿姨不高兴了？” 他说，今晚小沈第一次正式见家里长辈，虽然还没办订婚宴，但位置不能怠慢。 “叔叔生日，我当然记得。” 我忽然觉得挺好笑。 她大概是刚才被亲戚们安慰出了习惯，听到“家属”两个字，脚步下意识跟上。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他在看谁。 他杯子里倒的是茶。 “你也没拿。” 他低头对许知遥说：“你看，叔叔阿姨人很好，不用怕。” 按原计划，等我敬完酒，她会当着亲友的面把礼盒交给沈砚白。 每一次“有我在”，最后都是我自己撑过去。 “没人跟她吵。” 可每一句落到桌上，都像在提醒别人，她多可怜，我多不懂事。 他说到“重要的人”时，视线越过我，看向台下。 我回答得很平静。 他脚步一顿。 沈砚白继续说：“我和南枝在一起三年，她给了我很多支持。今天借这个机会，我也想谢谢温家，让我和我身边重要的人都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从进门到现在，占了我座位的人不是我，打乱寿宴流程的人不是我，让整桌亲戚看笑话的人也不是我。 许知遥慌忙要退。 姑妈听完，眉头立刻竖起来。 我脚步停了一下。 我妈站在我爸身边，脸上的笑终于完全收了。 他声音低得温柔，像是整个宴厅的喧嚣都跟他无关。 “你没拿？” 我点点头。 “这是我们温家的全家福。” 许知遥坐在一旁，像是被吓坏了，半天没敢抬头。 许知遥一愣，小声问：“师兄，你不是不能喝茶吗？” 沈砚白还没回答，许知遥赶紧摆手。 这是寿宴最重要的一张合照。 沈砚白的背明显松了一点。 “阿姨，这是给谁的？” 她动作很快，像是想表现得懂事。 许知遥指尖收紧，没说话。 我爸的手搭在椅背上，没坐。 “你还记得今天该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