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阿沅来家中寻我，说萧煜约了她踏青。 阿沅怕我日后露馅，又特意把信里的内容一条条讲给我听。 母亲私下问我：“你觉得砚舟这孩子怎么样？” 皇后知道后气得不轻，将萧煜叫去又狠狠训了一顿，最终还是允了。 “做梦。” 语气听着是允了，但那两个字咬得有点紧。 视线扫到我身上时，只淡淡一瞥，疏离又淡漠。 “前世是前世。”我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这一世，殿下已经有了阿沅。而我，马上就要嫁给陈砚舟了。”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时的我才终于明白，他喜欢的始终都是信里那个“南枝”，是阿沅。 见不到宋昭昭，应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父亲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她眼眶红红的，说皇后把萧煜骂了一顿，说他朝三暮四、不知轻重。 他从袖中抽出帕子，不紧不慢地将桌面擦了擦，动作从容，仿佛方才那一瞬只是手滑。 我大概是全天下最不长记性的人。 他正要开口，余光却扫到了阿沅身后。 我闭上眼，告诉自己：不管他做什么，这一世，我都不可以再重蹈覆辙。 萧煜沉默了很久，说了一个字：好。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没来得及开口，阿沅已经笑着接过了话头：“殿下别打趣昭昭了，她已经定了人家，说不定成亲比我们还要早呢。” 萧煜心里冷笑。 雅间安静下来。 他等着看她的反应。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语气听不出喜怒。 皇后笑得眼睛弯弯，当场拍了板：“那就这么定了。本宫回宫就请旨，给你们赐婚。” “这个孩子，还真是不错。”母亲私下跟父亲说。 我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认了错、道了歉，说并非有意欺瞒，只是阴差阳错，骑虎难下。 10. 阿沅被他逗笑，紧绷的神色放松了不少。 他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里松了一口气，打心眼里盼着这桩婚事快点落定。 热闹了一整天，日头西沉时才渐渐安静下来。 这才是对的。 萧煜松了口气。 她这是……放弃了？还是另有所图？ 难道说，他也…… 我立刻把眼睛垂下去，往墙角又退了一步。 “昭昭，你切记，从今日起你就是南枝，是与殿下通信的人。”她握住我的手，一字一顿地嘱咐，末了挤出一个笑来，“说来说去，是你和殿下有缘分。你嫁过去也挺好的，以后吃香喝辣别忘了我就行。” 是个周全人。 可她只是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去，往墙角缩了缩。 向他行了个礼，便远远躲开，一声不吭。 我张了张嘴，想拒绝。 我垂着眼，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殿下。” 萧煜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涌起惊涛骇浪。 后来，母后如约出现，赐了婚，一切顺利得不像话。 “你就是慕白？”阿沅轻轻吸了一口气。 萧煜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去赴约的。 阿沅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说到底，是我不该让你替我赴约。如今皇后娘娘金口已开，就算我去解释，怕是也改变不了什么……到头来，只会连累我们两家，还毁了你的清誉……” 萧煜反倒有些拿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