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起身,沈清禾又说:“另外,查匿名邮件来源,查快递路由,查今天所有接触过陈先生资料的人。” “有点。” “事故报告,追责意见,还有他签过字的上线确认。” 邱董事冷笑。 “这件事,我不否认。” “你现在倒会劝人了。” 我没有理他。 我看着她。 邱董事的脸皮抖了抖,又退回椅子旁。 她看向我放在床边的公文包。 旁边的金属垃圾桶里有半截烧过的纸,灰还没彻底冷。 “陈默的电子账户,是你让我做的。” 门合上后,屋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她抬头看他,眼睛很亮,却不敢亮太久。 我愣住。 她的手指艰难地往床头柜方向动。 可母亲像怕自己来不及,又把目光落在本子上。 “但你们不用为了我承担不该承担的风险。” “护士长觉得不对,让我先给您打电话。” “你们别被他带偏了。” 我坐在后排,膝盖上放着旧公文包,包边被我捏得变了形。 她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气。 那个人,正是罗主任。 “沈清禾,你非要护着他?” 高明远看了邱董事一眼。 “哪里不一样?” “有些东西,你看一眼比我们猜十句有用。” “沈董,查到了。” “报警。” 班里有人慢慢看出了端倪。 接着是我的声音。 人事经理还站在门口。 信息中心在走廊尽头,里面冷气很重,屏幕墙上跳着一排排红色警告。 “医生已经过去了。” 我把公文包放在膝上,手掌按着边角。 人事经理抬起笔,等着写。 陈默说:“她说人不能看着别人掉沟里不拉一把。” 沈清禾淡淡问:“你怕什么?”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听见沈清禾那边有很多人说话。 2308房门紧闭。 我摇头。 “你害得公司赔了那么多钱,现在还想换个地方继续骗?” “那事故为什么落到你身上?” 我继续说。 她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拿着那个欠账本。 “是真的?” “我们会做留痕和合规审查。” “陈默,跟我一起去。” “剩余两项压力测试没做完,现在上线会有隐患。” 可姓名和身份证号,确实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