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眼泪流出来,我的心已经跟着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死了,只剩下彻骨的恨意。 满地的狼藉映入眼帘。 “我明天就停了你弟弟在医院的医药费。” 他突然抬起头,一把抱住我的小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指死死抓着我的裤管。 世界终于安静了。 “沈南星,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在黑暗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认错了,我什么时候给你开灯。” 看着他这副不可理喻的癫狂模样,我升起车窗,对驾驶座上的林夏冷冷的开了口。 心脏重重沉到了谷底。 我用力抽出被他抱着的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厌恶和鄙夷。 双手在地上摸索着爬向浴室。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开始疯狂的踢踹。 身体躺在浴室的地砖上,每一次宫缩都让我恨不得立刻死去。 可他紧接着叹了口气。 靠在枕头上,我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计划。 林夏在电话那头听出我声音不对,焦急的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血液从身体里流失。 “还能再有孩子?霍临川,我的子宫已经因为大出血严重受损,我这辈子都不能再做母亲了!” “你现在躺在地上装死,不就在想把我从柔柔身边骗回去吗?” “霍临川,你现在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给谁看,当初是你自己选择相信她的。” 说完这句话,我用尽全力把手里的那把金属钥匙砸向摄像头。 连同空调、冰箱,所有的电器都在同一时间停止了运转。 手指触碰到一把生锈的剪刀。 “不仅如此,我还查到阮柔根本不是早产,那个孩子是足月顺产的。” 身体疼到浑身抽搐,鲜血已经在身下汇聚成一滩。 闭上眼睛,我不再回应。 手机被霍临川拿走,我只能爬向客厅角落的座机。 双手撑着洗手台,我艰难的站了起来。 “有没有人,帮我打个120!” “霍临川,我流血了,我真的要生了。” 血顺着我的腿疯狂的往下流。 看到我出现,霍临川的眼神先是震惊,随后变成了狂喜,他大步朝我走过来。 阮柔察觉到他的异样,凑上前想要看他的手机屏幕,被他用力推开。 智能音箱里传出霍临川冷漠的声音。 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临川你不能不管我,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你不能让他们把我抓走!” “南星,你刚做完手术,不能乱动。” “沈南星!你在干什么!” “要不你还是回去看看她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你为了这么个满嘴谎言的毒妇,把怀孕九个月的妻子锁在家里,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疯。” 医生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了我的请求,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霍临川压抑的哭声,和那个被遗弃在角落里哇哇大哭的婴儿。 霍临川抬起头,眼神死死盯着阮柔,眼底翻涌着怀疑和愤怒,他一步步逼近阮柔。 “医院弄错?足月顺产也是医院弄错的吗,你到底骗了我多少事!” “沈南星,你听见了吗?” 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一把抓起旁边医护推车上的剪刀,对准阮柔的眼睛,狠狠的扎了下去。 保安摇了摇头。 我冲上前,一把揪住阮柔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拖起来,扬起手狠狠扇了下去。 “没错,是我干的,谁让他发现了我和别人的事,还想去告诉你,他活该被撞!”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从车窗缝隙里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