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宫问你。你谢家的清白,是从哪里来的?” 反倒是谢夫人的叫嚷声直接从外面飙进殿内。 谢渊早已面如死灰,一旁的谢夫人更是惊得嘴皮子乱颤。 谢渊懒得管她,死死盯紧林若筠那驼背缩胸的身影。 谢渊腿根子一软,后退几步重重磕在身后的朝柱上。 卫崇猛打了个冷战,脑袋死命往地砖上磕个不停。 我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谢婉清彻底泄了气瘫倒在地。 “您那位好女儿,此刻应该已经上了花轿了。” “臣女自幼读圣贤书从不敢行差踏错。皇后娘娘要将臣女赐给阉人,臣女不知哪里得罪了她。” 谢渊脸一僵,跪在地上顶着半干的血迹。 当朝首辅是天下读书人的典范。 我拿着圣旨塞给阿娘,她握着圣旨颤着手看了大半天。 谢渊四平八稳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柄玉如意。 她木然看了大儒一眼回话。 “您当年进京赶考的盘缠,是谁当了嫁妆给您凑的?您中举之后那篇名动天下的策论,是谁一字一字润色的?” 老妇人只是垂着一双废手,不哭不闹地看着他被拖拽离开。 他抬起发抖的手指着我脱口而出。“你……”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开这个口。 “谢姑娘,还不谢恩?” 林若筠依旧无动于衷,干脆扭过脸用后背对着他。 我将纸面上写满规矩清爽的字。 “那座宅子就好。我住了二十三年的笼子,往后想住大一点的屋子。 锦衣卫立刻上前拿人,锁扣脆响,谢渊的手腕瞬间被铁链缚住。 女人没理她,目光始终锁在谢渊身上。 “听不懂?”我盯着他的眼睛。“那本宫说得再明白些。” 我蹲下身紧紧握住她那双手。旧伤疤全是为了护我留下的,我看在眼里只觉得发酸。 谢婉清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半个字。 “若朝堂之上容不下公道,老臣愿以死谏之!” “本宫告诉您一件事。东厂迎亲的队伍,半个时辰前已经进了谢府的门。” 我阿娘却在秦淮河畔被人作践了一生,临死前连一张蔽体的破席都没有。 “谢氏李氏,冒占正妻名分,参与掉包人口、迫害无辜,一并收押候审。” 郑老当场老泪纵横,他转身死瞪着谢渊,满脸嫌恶。 没过多久,孙嬷嬷便领着谢首辅的正妻谢夫人走进大殿。 “不……不可能……”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谢首辅,你说伪造。那本宫再给你看一样东西。” “传。” 你中举后,她替你润色每一篇文章。” “这分明是伪造!你一个教坊出身的女人,懂什么治国策论? 首辅嫡女跪在玉阶之下,温婉,清贵,正等着我降下一道赐婚给她和状元郎的恩典。 她急忙跑到谢渊跟前,死拉硬拽抓着他的胳膊往上提。 碧荷吓得浑身发抖,猛地跪趴在地。我重新看向谢婉清。 群臣依旧死皮赖脸装哑巴,我懒得理会直接发难。 “苏姬,原名林若筠。 他边说边搓着玉如意,反客为主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开口道。“坐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底下立刻跪倒一片。 “若筠……”他动着嘴唇小声嘀咕。 “庆和二年,我替你抄书到天亮,肩上落了个疤。 “谢姑娘,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来吗?” 他问我,还能不能写。我说不能了。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