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双眼睛看过来，空气像被拉紧的线，稍微一碰就会断。 他说，“有我在。” 我妈在桌下握了握我的手。 那把椅子比其他椅子矮一些，靠背也窄。 “她叫许知遥，跟家人没区别。” 这句话落下去，比刚才那句“跟家人没区别”更让人安静。 “南枝，坐下，先吃菜。” 我爸坐在台上，脸上的笑很淡。 她嘴上说着起来，手指却抓紧了餐巾边缘。 我拉了她一下。 刚坐下，我妈就看向我。 我只是握住我爸递过来的切蛋糕刀。 寿宴快结束时，摄影师过来提醒拍全家福。 他说，今晚小沈第一次正式见家里长辈，虽然还没办订婚宴，但位置不能怠慢。 我没有说话。 “砚白。” “你非要这么难听？” “嗯，后来毕业了，就留在师兄公司帮点忙。” 我爸没什么表情。 按原计划，等我敬完酒，她会当着亲友的面把礼盒交给沈砚白。 里面的红包和合作意向书，是温家对他的承认。 我看着她眼里的为难，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他抬眼看我，似乎想说什么。 “你这几天熬夜做方案，脸色差，先喝汤。” 然后抬头看我，脸上有点慌。 后来我在许知遥朋友圈里看到，他在陪她过生日。 “她租房出问题，你放我鸽子，我一个人去见我爸妈。” 沈砚白接过话筒，先看了我一眼。 “师兄，你别因为我跟叔叔阿姨不高兴。都是我不好，我本来就不该来。” 我妈没有接她的话，只伸出手。 “说是师妹。” 他还让我妈特意把我和沈砚白的座位放在一起。 她更慌了。 我妈站在我爸身边，脸上的笑终于完全收了。 他说得很稳。 沈砚白的背明显松了一点。 “本来准备晚点给你。现在人多，先不说这个。” 沈砚白却扶着她的胳膊没放。 客气，疏离，不接话。 姐，这男的真是你男朋友？怎么看着像带老婆回娘家，还顺便把你叫来陪客。 我作为女儿，要先敬我爸一杯，再由沈砚白跟着我一起向两位长辈敬酒。 “你拥有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让一点给她，不会少什么。” “你在自己家，有爸妈亲戚都在，你非要跟她比这个？” 许知遥脸一下白了。 他脸色一变。 他低头扫了一眼。 我已经很多年没被他这样当众整理过头发。 “师兄？” “南枝，你坐这边。” 不是露台的风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