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她笑了一下。 "苏念。" 后天。 松开的时候她的眼眶是红的，但一滴泪都没掉。 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微信。 "嗯。" 林澈正在收拾花园里的桌椅，苏婉在旁边帮忙。 我没有回复。 伯恩研究所派了人来接机。 手机响了三次。 "你不在宿舍。去哪了。" 我从包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第一次是方筠：一路平安。 "你去了机场？苏念，你要去哪里？" 林澈连续发了七条消息。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 这一次，没有人需要我放弃。没有人值得我放弃。 飞机滑行的时候，窗外的天边泛出鱼肚白。 我喝了口水，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 她站在路口，看着我。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神经细胞再生的实验设想。 第三次是林澈。 到了机场，过安检、候机。 "你是不是从很早以前就在准备离开了？" 门外，方筠靠在一棵树上等我。 画面很好看。 我们一起沿着小路往外走，身后别墅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但疼过之后，是前所未有的轻。 "嗯。" 第二次是闹钟：起床提醒，已经没有意义了。 上辈子我为了林澈放弃的那张邀请函，这辈子终于被我攥在了手里。 "什么意思？" 离开那天，我凌晨四点从宿舍出来。 机场大厅人很少，广播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 你不知道的是，你牺牲掉的那个人，上辈子为了陪你，拒绝了全世界。 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揉碎。 跑道两侧的灯光向后飞速退去。 "你到了那边，给我发消息。不发我就买机票飞过去找你，别觉得我在吓唬你。" "白水就行。" "走了。" 他们并肩站着，晚风吹动苏婉裙角，她笑着跟林澈说话。 然后切掉网络。 走到路口，方筠要往左拐回家，我要往右去学校拿行李。 又一条消息进来。 然后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苏念，保送确认记录你为什么要打印出来？你想干什么？" 打车去机场的路上，天还没亮。 他发现了。 "好。" 9 飞向新世界 她吸了一下鼻子，冲过来用力抱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