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三年,只要他这样叫我,我大多会顺着他。 他脸色一变。 我加班到凌晨,他会说有我在,结果第二天因为许知遥论文答辩焦虑,放我一个人去医院输液。 她连忙往后退。 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是女儿。 沈砚白坐下来,替她解围。 我小舅妈赶紧抽纸递过去。 没习惯。 声音不大,但主桌上的人都听见了。 “南枝姐,这是你的位置吗?那我起来吧。” 沈砚白下意识要追。 不是露台的风冷。 之后我爸会顺势介绍沈砚白。 许知遥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你也觉得没什么?” “可是南枝姐好像很不开心。” 许知遥已经红着眼退到旁边。 她说我爸年纪大了,寿宴菜不能只图排场,要有几道真正养人的。 我爸没接这个玩笑。 是那种从心口一点点散开的冷。 我爸的手搭在椅背上,没坐。 “南枝,今天场合特殊,别翻旧账。” 沈砚白立刻说:“别胡思乱想。” 他终于叫了名字。 “准女婿要不要也说两句?” 刚坐下,我妈就看向我。 厚厚一叠,压着一张浅蓝色的文件纸。 寿宴开席后,许知遥成了主桌上最忙的人。 我和沈砚白准备的寿礼,是一套紫砂壶。 “南枝,陪你爸上去。” 他抬眼看我,似乎想说什么。 司仪松了口气。 “嗯。” 过去沈砚白来我家,我爸总是叫他“小沈”。 他向服务员招手。 我爸的老朋友郑叔坐在旁边,也看见了。 姐,这男的真是你男朋友?怎么看着像带老婆回娘家,还顺便把你叫来陪客。 我看见我爸坐在主桌上,低头回复消息,脸色一直没怎么缓过来。 “我刚才去看知遥了,你明知道。” 我爸伸手,从沈砚白手里拿过话筒。 以后会洗出来,放进家里的相册,也会发到亲友群里。 “你别动。” 没回。 “行。你要是觉得她坐了你的座位,我等会儿让她跟你道歉。” 沈砚白的脸越来越沉。 “嗯。” 他说得很稳。 蛋糕切开时,奶油沾到我指尖。 可现在,沈砚白一只手虚扶着许知遥。 里面的红包和合作意向书,是温家对他的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