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白像是觉得自己已经讲明白，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低头看着盒盖上烫金的寿字，眼泪又开始打转。 我笑了笑。 “谢谢。” “先拍我们一家三口。” 我忽然觉得冷。 我舅妈正伸手去夹凉菜，筷子停在半空。 现在他看着我，眼里有压着的心疼。 她嘴上说着起来，手指却抓紧了餐巾边缘。 “给我吧。” “本来准备晚点给你。现在人多，先不说这个。” 结果汤刚端上来，沈砚白先盛了一碗，放到许知遥面前。 沈砚白还没回答，许知遥赶紧摆手。 许知遥坐回座位时，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沈砚白。” 他见我沉默，声音也硬了。 “你别动。” “行。你要是觉得她坐了你的座位，我等会儿让她跟你道歉。” 表弟坐在隔壁桌，偷偷给我发消息。 可能笑得不好看。 里面压着一张银行卡，和我爸公司法务拟好的合作意向书复印件。 我妈伸出去的手停住了。 沈砚白握住她的手腕，转头看我：“南枝，你家这么热闹，让她感受一下家的感觉，别那么小气。” “吃饭可以。” 我捏着筷子，指腹压在竹节上，压出一道浅白的印子。 沈砚白这才像是意识到什么，语气稍微放软。 沈砚白迟疑片刻，走到我身边。 他眉心皱起。 “叔叔，生日快乐。今天我带知遥过来，事先没打招呼，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但她没什么家人，我想着您和阿姨都宽厚，应该不会介意。” 那姑娘坐下的时候，还很小心地碰了碰椅背后贴着的名牌。 蛋糕切开时，奶油沾到我指尖。 这句话倒是第一次像样的道歉。 今天来了那么多亲戚。 可每一句落到桌上，都像在提醒别人，她多可怜，我多不懂事。 他没下来。 然后那条披肩现在到了许知遥肩上。 “没人怪你。” 他看着我，眼里的烦躁又起来了。 沈砚白终于有点不耐烦了。 沈砚白给许知遥夹了一块清蒸鱼肚，顺手把刺挑干净。 许知遥赶紧把礼盒递过去。 只是他坐下的时候，原本准备举杯的手停了一下。 “你问哪一句？” 他临时爽约，我自己替他在我爸妈面前圆场。 我妈神色很淡，手里端着茶杯，没有接话。 沈砚白下意识扶住她。 司仪松了口气。 “小沈，南枝有时候脾气急，你多担待。” 习惯许知遥随时出现。 “哎哟，怎么还哭了？好好的日子，不哭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