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西装笔挺,但领带松了,头发不像平时那么整齐。显然出来得急。 我深吸一口气。 “那天在机场……”他说,声音几乎听不见,“门关上之前……我想出去拉你的。” 七年前我在丛林里断了两根肋骨,自己拿绷带缠上继续走了三天。 他的话卡在嗓子里。 六点半,下楼。 身上有他的味道,松木和烟草混在一起,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参与了。” 我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咀嚼。 “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的身份、我的财产、我的名字。这些东西,你和许晚棠偷走了,现在该还了。” 看到我下来,她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 “走。” 傅承渊从楼梯口走下来,大概是去换了衣服,换了一身居家的衬衫长裤。 液体滑过喉咙,灼烧感沿着食道一路下去。 “你走吧。”我拉开房门,“以后的事,我的律师会跟你联系。” 回到酒店的时候,傅承渊果然在大堂沙发上坐着。 我沈知渝,不需要从你们手里讨回任何东西。 六个人坐一张圆桌。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傅承渊的膝盖软了一下。 “晚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想了想。 “临舟。” 但他看了看我的眼睛,把话咽回去了。 “妈生过气。”我说,“在那边的时候,有一阵子,我恨过所有人。恨你爸为什么不来找我,恨你姥为什么不多等我一年,恨全世界为什么把我忘了。” 我本该住主卧。那是我的家。 傅承渊最后下来。 没有回头。 接起来。 那个女人走到我面前,站定。 她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我的名字。 从喜极而泣,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把枪口引向我,让他们有时间撤。 “嗯。” 这顿饭吃得很有意思。 明天开始,正式清算。 “我查过了。”我说,“正常失踪推定死亡需要四年。但我的案子只花了两年就走完了。申请人是傅承渊。证人是我父亲沈国铮。” “您这七年……” 哭了。 “明白。” 陈舒婉深吸一口气。 但我说了客房。 傅临舟站在原地,没动。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弯。 第一次在这场会面中笑。 窗外霓虹已经亮了,灯红酒绿。 我妈全程没怎么说话,偶尔看看我,偶尔看看许晚棠,像是坐在火山口上。 许晚棠端着盘子走过来,把煎蛋和面包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