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见过你说的那片海

可我没见过你说的那片海

主角:                        
评分:9.5                        
分类:言情
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6-30 22:5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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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节选


裴砚辞拿影帝那晚,我在后台替他挡下第九十九次绯闻。 记者问他奖杯想送给谁,他笑得温柔:“送给一个等了我很多年、也被我辜负很久的人。” 我站在阴影里,心口轻轻一跳。 毕竟我们隐婚八年了。 他落魄时,我卖掉母亲遗物供他学表演。 他被全网骂时,我熬夜写澄清,跪着求导演别换人。 后来他红了,我却成了他避讳的过去。 他说:“等我拿到影帝,就公开你。” 我以为,八年的答案终于要落在今晚。 颁奖礼还没结束,我去休息室送外套,却听见经纪人问他: “郁栀那边哭了,说你答应过会给她一个名分。” 裴砚辞沉默很久: “我欠她的。当年要不是我为了和南絮领证,错过她父亲最后一通电话,她不会恨我这么多年。” “那南絮呢?” 他说:“她懂事,不会闹的。” 我站在门外,忽然笑了。 原来我八年的安静,在他那里叫懂事。 凌晨三点,热搜爆了。 他牵着郁栀走出酒店,把我那枚婚戒戴在她手上。 配文是:“迟来的答案。” 我没有打电话,没有质问。 只是默默买了一张去冰岛的机票。 裴砚辞,从今以后,我不做你的观众了。 ...... 凌晨四点半,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 我坐在客厅地毯上,把最后一份合同扫描进邮箱。 裴砚辞带着一身酒气进门,看见我,脚步停下。 “还没睡?” 我没抬头: “有点工作。” 他似乎心情不错,走到冰箱前拿水,语气里带着松弛: “今天忙坏了。奖项总算拿到了,后面片约会更稳,公司那边也能少折腾。” 我只是嗯了一声。 他倒水的动作停住,侧眸看我: “南絮,你今天不高兴?” 从前他只要带回一点好消息,我都会比他先红眼。 会抱着他夸好多遍,会说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会把他那双拍戏磨破皮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可今晚,我只是盯着手机屏幕。 我把手机屏幕扣下: “没有。” 裴砚辞天生知道怎么让人心软。 他走近,弯腰,替我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我拿影帝了,你连一句恭喜都不肯说?” 如果是昨晚以前,我大概会被他这一点温柔哄得溃不成军。 可现在,我只是说: “恭喜。” 两个字,干巴巴的。 裴砚辞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拿走我的手机。 我本能按下锁屏。 他的眼神瞬间沉了。 “你防我?” “没有。” “那解开。” 我抬眼: “我说了,有工作。” 裴砚辞轻笑一声,那笑很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南絮,八年了,你什么时候开始有我不能看的秘密了?” 他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密码。” 我沉默片刻: “我的生日。”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裴砚辞的指尖悬在屏幕上,很久没有动。 最后,他输入了一个数字。 错误。 又输入一个。 还是错误。 第三次,他没有再试。 我忽然想起结婚第一年,他拍戏摔断肋骨,麻药醒来第一句话是: “南絮,今天几号?你生日快到了,我是不是还没订蛋糕?” 那时他疼得额头全是汗,却还记得我喜欢栗子奶油。 后来他越来越忙,忙到我的生日只剩平台自动推送的祝福券。 裴砚辞把手机还给我,声音低了些: “你什么时候改的密码?” 我接过来: “很久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你问过吗?” 裴砚辞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他刚要开口,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 郁栀。 两个字安静地躺在那里,却像一枚薄刀,轻轻一划,就把我这些年勉强缝好的体面割开了。 裴砚辞看了我一眼,转身往阳台走。 可郁栀哭得太急,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砚辞,我手好痛,戒指卡住了......” 裴砚辞几乎立刻皱眉。 “别哭,我现在过去。” 我坐在地毯上,把合同附件发送成功。 他回头看我,像是想解释,又像是觉得没必要。 “她那边出了点事。” 我点头: “去吧。” 他反倒更不舒服: “南絮,你非要这样阴阳怪气?你知道我最烦你这样。” 我抬眼,平静问他: “我哪句话拦你了?” 他喉结滚了滚,没答。 换鞋出门前,他拿起那座影帝奖杯,想了想,又放回原处。 门合上的瞬间,我收到航空公司短信。 【您的航班已出票成功。】 我把手机关机。 客厅里只剩那座奖杯,像一场终于演完的烂戏。 天快亮时,裴砚辞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 郁栀披着他的西装外套,右手被他托在掌心,眼尾红红。 我站在餐桌边,把已经签好名字的几份文件装进牛皮纸袋。 裴砚辞看见我,眉心先皱: “你一夜没睡?” 她往裴砚辞身后缩了缩,声音轻得发颤: “南絮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 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我的婚戒。 那枚戒指,是八年前裴砚辞用片场一天两百块群演费攒出来的。 戒圈内侧还刻着一句歪歪扭扭的英文。 OnlyN。 当年他说,等他有钱了,一定给我换一枚更好的。 后来他真的有钱了,可他忘了。 我看着那枚戒指,没说话。 裴砚辞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像是才想起这件事。 他解释得很轻: “戒指卡得太深,医生说暂时不能剪,她先戴两天。” 我点头: “挺合适的。” 郁栀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南絮姐,你别误会。我跟砚辞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觉得欠我,想补偿我。” 她说完,又像是受了惊,轻轻扯住裴砚辞的袖口: “砚辞,要不我还是走吧,我不想让南絮姐难过。” 裴砚辞脸色微沉: “你现在手还肿着,能去哪?” 说完,他看向我: “南絮,客房收拾一下,让她住两天。” 我手指顿了顿。 “客房堆着我的行李。” “那就先挪到书房。” 他说得很顺口。 像过去无数次让我让出休息时间,让出剧本署名,让出被介绍的资格。 我忽然笑了下: “裴砚辞,你知不知道书房里放着什么?” 他愣住。 我替他说了: “放着你第一部戏的试镜带,放着我替你写过的三百多封澄清邮件,放着你被封杀那年,我求来的合同副本。” 郁栀咬着唇,小声道: “南絮姐,你别这样说,好像砚辞今天的一切全靠你一样。” 我终于看向她。 “难道靠你吗?” 客厅瞬间死寂。 裴砚辞的眼神终于冷下来。 “够了。” 他把郁栀护到身后。 动作很轻,却比巴掌还疼。 “南絮,她身体不好,经不起你这么说。 我低头继续封袋: “怎么,影帝家里不让人说真话?” 裴砚辞压着火: “郁栀身体不好,你别刺激她。” “她身体不好,所以能戴我的戒指,睡我的客房,抢我的丈夫?” 我的声音不高,却让裴砚辞眼底闪过一丝狼狈。 郁栀忽然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起来。 “砚辞,我有点喘不上气......” 裴砚辞脸色骤变,立刻抱住她。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声音冷到没有温度: “南絮,如果她出事,我不会原谅你。” 门被重重带上。 我站在原地很久,才弯腰捡起郁栀掉在地上的一张检查单。 诊断栏写着: 轻度焦虑反应。 下一秒,门又开了。 裴砚辞去而复返。 我以为他看见了那张单子。 可他只是快步走进书房,抱出一个旧木箱。 我脸色终于变了。 “你拿它干什么?” 那是我母亲留下的戏服箱。 里面有她最后一场演出穿过的披肩,也有我卖掉首饰后唯一没舍得动的耳坠。 裴砚辞避开我的手。 “郁栀今晚要录一条安抚粉丝的视频,她情绪不好,需要点有故事感的东西做背景。”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我妈的遗物。” “只是借用。” “裴砚辞。” 我声音发颤: “你把我的戒指给她,现在连我妈的东西也要拿去给她装可怜?” 他的脸色也冷了。 “南絮,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是我说得难听,还是你做得难看?” 他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我今晚刚拿影帝,所有人都盯着我。郁栀一崩,媒体就会写我忘恩负义。你跟了我八年,应该知道现在不能出乱子。”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然后他一字一句说: “南絮,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原来他还记得怎么求我。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每一次低头,都是为了让我成全别人。 我松开手。 裴砚辞抱着木箱离开前,回头说: “等忙完这阵子,我陪你过生日。” 我笑了笑。 “我的生日,三个月前已经过了。” 他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上午十点,我被经纪人叫到工作室。 刚进化妆间,就看见郁栀坐在镜前,身上披着那件月白色披肩。 她的妆很淡,眼尾却刻意压红。 看见我,她抬手摸了摸披肩,轻声说: “南絮姐,这料子真好。砚辞说是旧物,我还以为不值钱呢。” 我没有看她,只看向裴砚辞。 他正在翻采访流程。 外人眼里的裴影帝,永远体面,永远温柔。 就连做最残忍的事,也像是在替所有人善后。 “把披肩还我。” 裴砚辞抬眼: “录完就还。” “现在还。” 他合上流程本,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南絮,别闹。” 我笑了。 “我妈的遗物,我要回来,叫闹?” 裴砚辞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抬手,替我理了理领口。 那一瞬间,我几乎又看见八年前那个会把外套裹在我身上的少年。 可他的温柔,只停在手上。 “你以前最懂分寸。” 我偏开头。 他指尖落空,眼底终于有了一点不悦。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戒指的事,郁栀的事,昨晚的热搜,全都让你委屈了。”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 “但今晚不能乱。直播一结束,我带你回家,慢慢哄。” 如果我没有听见休息室那句话。 如果我没有看见他把戒指戴到郁栀手上。 这一刻,我大概真的会信。 我扯了下唇,笑得比哭还难看。 “怎么哄?” 裴砚辞笑了一下。 “你想要什么都行。”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要你现在公开我是你妻子。” 那一点笑意,瞬间淡了。 郁栀在旁边轻轻咳嗽一声。 裴砚辞沉默片刻,语气仍稳: “南絮,别拿这种话试探我。” “试探?” “你不就是想听我说,我离不开你?” 他低头看我,眼神深得像能把人拖回过去。 “我承认,这八年没人比你更重要。但公开不是小事,牵一发动全身。“ “你是成年人,别像小姑娘一样要一个名分证明爱。”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八年。 他一次次说再等等,我就一次次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我从没要过什么。 如今我要一句妻子,成了不懂事。 化妆间门被推开。 工作人员探头进来: “裴老师,直播还有十分钟。” 裴砚辞嗯了一声,又看向我: “等会你在后台盯流程,别让现场出岔子。” 我依旧没动。 他皱眉: “南絮。” 我低声说: “我不做了。” 这三个字落下,房间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裴砚辞像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说什么?” “我不做你的公关,不做你的助理,不做你的背后那个人了。” 郁栀眼里闪过一点得意,很快又红了眼。 “砚辞,算了吧,南絮姐心里不舒服,我可以自己解释的。” 裴砚辞没有看她,只是怔怔的看着我。 许久,他轻轻笑了声。 “南絮,你这套欲擒故纵,今晚用得有点过了。” 我怔住。 原来我终于说出口的决裂,在他眼里,也只是讨哄的手段。 他却已经转身,把我那只旧木箱推到工作人员手里。 “准备直播。” 又侧头吩咐经纪人: “把南絮的工牌撤了,今晚她情绪不稳定,别让她靠近控台。” 直播开始后,我被拦在二楼走廊。 楼下宴会厅灯火通明,裴砚辞站在镜头中央,眉目温和。 主持人笑着问: “今晚拿到影帝,又有这么多人等您的回应,裴老师有什么想说的吗?” 裴砚辞接过话筒。 “首先,谢谢所有喜欢我的人。” 弹幕滚得飞快。 【哥哥值得!】 【今晚一定要给郁栀一个答案!】 【别让等你的人再哭了!】 我扶着栏杆,看见郁栀被工作人员牵上台。 裴砚辞看向她时,眼神柔和了下来。 “有一个人,陪我走过很难的一段路。” 郁栀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现场响起一片起哄声。 我站在阴影里,胃里一阵阵翻疼。 就在这时,经纪人快步上楼,手里拿着一张声明。 “南絮,签了。” 我垂眼看去。 声明上写着: 【本人南絮,仅为裴砚辞先生早期工作人员......】 我看完,忽然笑了。 “谁写的?” 经纪人避开我的眼神: “砚辞的意思。” “他让我签?” “他说你现在闹,是因为心里有气。只要你把这关过去,他不会跟你计较。” 不会跟我计较。 多宽容,多体面啊。 我把声明推回去。 “不签。” 经纪人脸色难看: “南絮,你别犯糊涂。你知道现在多少镜头盯着他吗?你真想毁了他?” 我看向楼下。 裴砚辞正替郁栀擦眼泪。 动作轻得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而我母亲的披肩边角,被她拖在地上,踩出了灰。 我说: “我毁不了他。” “那就签。” “但我也不会再救他。” 经纪人终于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南絮,别忘了你以前签过授权书。你不签,我们一样能发。” 我心口猛地一沉。 那是裴砚辞被全网抵制时,我留下的空白授权。 我怕他错过黄金澄清时间,怕他被资本抛弃,怕他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没想到我给他的刀,最终捅回了我自己身上。 楼下忽然响起掌声。 裴砚辞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 “至于南絮小姐,她是我很感激的一位旧同事。过去她帮过我很多,但也因为太在意工作边界,造成了一些误会。” 我浑身一僵。 聚光灯忽然扫上二楼。 所有镜头齐刷刷转向我。 主持人惊讶道: “南絮小姐也在现场?那正好,不如请南絮小姐亲自回应一下吧。” 经纪人立刻把声明塞进我手里,低声警告: “照着念。别逼砚辞难堪。” 我看着楼下。 裴砚辞也在看我。 那眼神我太熟了。 他笃定我会妥协,像过去八年每一次一样。 只要他需要,我就会把自己撕碎了递过去,替他铺成一条干净的路。 我站在原地。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一盏被人用完的旧灯。 亮过,熬过,替他照过最黑的路。 可天一亮,他连拔掉我的电源时,都嫌我碍眼。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声明。 纸很薄,却很重。 经纪人还在催: “念啊,南絮,别让大家等。” 楼下无数镜头对准我。 我忽然笑了。 然后拿起话筒,一步步站到台上,展开那张声明。 裴砚辞的笑意淡了一瞬。 他似乎没想到,我真的会这么配合。 我对着镜头,平静念道: “本人南絮,仅为裴砚辞先生早期工作人员,与裴先生不存在任何婚姻及感情关系。” 台下安静下来。 我继续念: “网传所谓隐婚、幕后操控,均为不实消息。” 每一个字,都像从我心口剜下来。 可剜到最后,反而不疼了。 “因本人私人情绪,给裴砚辞先生与郁栀小姐造成困扰,在此公开道歉。” 我念完,把声明折好,递还给经纪人。 全场爆出掌声。 郁栀红着眼抱住裴砚辞。 “砚辞,南絮姐终于想通了。” 裴砚辞却没有立刻回应她。 他看着我,眉心慢慢皱起。 大概是我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他预想中那个会哭着质问、会砸场、会求他别不要我的南絮。 他上前一步: “南絮,等结束后我送你回去。” 我摇头。 “不用了。” “你去哪?” “回家。” 他松了口气,语气又恢复成那种掌控一切的温柔: “乖一点。今晚你做得很好,回去等我。” 我看着他,最后一次问: “裴砚辞,我妈的披肩,可以还我了吗?” 他顿了顿。 郁栀立刻抓紧披肩,委屈道: “南絮姐,今晚造型还没结束......” 裴砚辞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明天让人送回去。” 我点头。 “好。”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的场面热烈,体面,皆大欢喜。 今晚灯光正好,镜头正好,郁栀也哭得正好。 两个小时后,飞机穿过云层。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脚下城市灯火一点点远去。 裴砚辞,你赢了。 ...... 晚上十一点半,裴砚辞回到空荡荡的家。 他手里拎着一个栗子蛋糕。 是他临时绕了半座城买来的。 进门时,他还在想,今天受了委屈,回来大概又会坐在客厅不说话。 他可以哄,可以抱她。 也可以破例陪她过一次迟到三个月的生日。 可客厅没有灯。 卧室没有人。 书房里,她的电脑、证件、常用外套,全都不见了。 裴砚辞脸色终于变了。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拨我的号码。 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让他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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