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雨幕里,仰起头往上看。 身后那扇紧闭了一整夜的门,终于发出了响动。 我抬起头看他。 我收回目光,转身往楼上走。 好像我坐在这里,从来就不重要。 姐姐恨他害死了爸妈,恨他害我变成这样。 “晚星......”她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歉意,“昨晚我吃了退烧药,脑子太昏沉了,什么都没听见......云深照顾我太累可能也没听到,不是故意的......” 车把手狠狠撞上我的肋骨,巨大的冲力将我掀翻出去。 依旧无人接听。 我想起那封最早回复我的邮件,是一个海外的上市公司,那是我随手投的,当时没觉得自己能选上。 身上的伤很痛。 姜茗落生病硬扛到发了高烧,黎云深二话不说请了假,把她带去医院,守了一整天。 走到一半,雨又淅淅沥沥落了下来,浇在脸上,其实没什么太多感觉了。 “晚星?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我们正打算去接你。” 前方有路障,警车横在路中间,一个穿反光背心的警察打着手电过来敲了敲车窗。 他说更紧急一点,可她只是皮外伤,擦了点碘伏,甚至连绷带都不需要。 可为什么姜茗落在学校和别人起冲突,黎云深知道后什么都没说,直接上去帮她把事情摆平。 “为什么有你的地方,总是祸事不断?你真是个灾星!” 文案写着:“毕业啦,四年了,准妹夫通过我的考验啦,我可以放心把我妹妹交给他了。” 可这次没有人提起。 那时候黎云深的眼里闪过一些什么。 “可是你当时明明可以带我一起去医院,为什么不带我?” 我将手从姜茗落手里抽出来。 黎云深一直很照顾我,我也很依赖他,于是我点了点头。 我忽然觉得胸口堵得难受,那股一直压着的委屈猛地涌上来,干涩的眼眶又酸胀起来。 我看着黎云深。 “你们也谈了不短的时间了,感情一直很好,过两天是个好日子,把婚事定下来吧。” 黎云深上前一步,死死攥住她的手。 黎云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整个人踉跄着撞向外卖车冲来的方向。 越是这样,黎云深看我的目光就越冷。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累得气都喘不匀,擦了把汗说:“还有一些。” 在一一道谢完毕后,我转身朝家走去。 我的手开始发抖,想报警,想按110,却发现摔过之后,屏幕右边整片都失灵了,怎么点都没有反应。 他一趟一趟往车上码,细心得连箱子的朝向都要摆正。 警察朝同事打了个手势,两个人把司机控制起来。 一声闷雷从天边滚过,我心一紧,最后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可话音还没落,灯瞬间灭了。 下楼后,姜茗落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那是我的错吗? “姜晚星!”他皱着眉,声音又急又厉,“你刚才干什么!你怎么能把你姐姐往外推!” “对了,你毕业前找的那些工作,结果出来了吗?” 我瘫在床边,正要闭上眼睛时,门被敲响了。 身后传来黎云深的声音。 走到家门口,我伸手去拉门把手,拉不动。 他似乎犹豫了很久,终于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黎云深愣住,随后哑然失笑。 “晚星,有件事......我想和你坦白......” 张姐看了看表,发现时间不早了,她还要赶夜班,于是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