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门再次合上，谢征从口袋掏出烟盒，愣了愣，又收了回去。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年盛夏，谢征站在学校的大槐树下，笑着朝我露出一口白牙。 秋风灌进领口，我攥紧了自己微凉的指尖。 “周明，你冷静一点。故意伤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呼吸急促，死死盯着我，却克制的停在了两步外的距离，没有再上前。 六小时的长途飞行，我行李还没来得及卸下，此刻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我深吸口气：“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病人。” 不愿看她天天在家自怨自艾，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对谢征开口求助，将她安排进了医院工作。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病房的门开了又合上，才能隐约听见我压抑又痛到极致的哭声。 给全科室买了下午茶，小护士们什么都不懂，笑着招呼我：“舒医生快来，给你留了冰美式。” 自天台不欢而散后，孟之瑶和谢征便大大方方宣布他们在一起了。 这原本，是属于我和谢征的秘密。 大白兔就安静地躺在桌角，无人问津。 那时孟之瑶举着手机和我视频：“放心啦，多亏了你家老谢，我已经成功入职上班了。倒是你自己在德国，记得吃饭啊，记得给我买小饼干，图片发你手机上了。” 那天起我就正式收留了闺蜜，照顾她的衣食起居，鼓励她开启新生活。 我安静地站了许久，直到门铃声响起，屋外没有人，只有保温袋安静地立在那里。 “孟之瑶。” 直到病人被推进ICU，我舒了口气正要离开， 没想到三年后我落地的第一站， 竟然是昔日工作的医院，谢家的医院。 屋内空荡荡的，只剩下我自己。 闺蜜愣了一下随即加入战局，回家路上我们三个看着彼此脸上的伤痕，不由一起笑出了声。 “当初你带着那男的跑来我家打人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怂了。” “出去，求你们。” 此刻我坐在地毯上，只觉得自己真是累了，煮面或许放多了盐， 我是真的以为，我们是一种人的。 我的童年在父母的争吵声中度过，能填饱肚子已经是奢侈。 我不禁皱眉，淡淡开口打断他。 孟之瑶是个典型的恋爱脑，爱情是她的全部，所以她宁可背井离乡也要追随自己的爱情。 临走时，孟之瑶在我桌角轻轻放了一块大白兔奶糖。 她笑着笑着就哭了：“你俩可不要吵架啊，不然分手以后我跟谁啊。” 三年后，飞机平缓飞过太平洋上空。 只觉得胃里抽痛，险些要呕出来。 我转身离开，晚风正巧吹上了天台的门， 作为一个专业的医生，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的手伤的有多重。 他拎着一根棒球棍，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抬头瞥了一眼，握着筷子的手不由僵了一瞬。 我们在人前针锋相对，在无人的天台角落勇敢相爱。 谢征脸色一变，噎了一下。 谢征闻声赶来，看过用药剂量后，皱眉开口。 我尽力稳住自己微微发颤的声音：“什么意思？” 棒球棍朝着我就要落下，我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白天在医院跟导师做研究，晚上去康复中心做理疗，凌晨两三点还在公寓里啃文献。 我不一样，爱情只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或许只占10%。 门突然被推开，孟之瑶红着眼睛走了进来。 他安抚地拍了拍孟之瑶的背，我静静抬头望向那张熟悉的脸，却只感到了一阵巨大的荒谬感。 从前我每次加班回家，孟之瑶就踩着拖鞋一边絮叨，一边挤进厨房烧水煮一碗热汤面。 电梯门刚开，迎面正巧碰见谢征双手插兜，毫不留情却略带宠溺地拍了拍孟之瑶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