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千块钱?" "没为什么,就是想一个人安静一阵子。" 一个认识不到两周的室友,比我的家人更快注意到我脸色不对。 而我连朵花都没有。 "所以麻烦我?" 但她发现,群成员从四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多远?" "今天拿奖了,群里爸妈夸了我好多。我看你没说话......你是不是不开心?" "什么叫拉黑了?你再说一遍?" 响了八声,接了。 "多久?" "严重吗?" 妈妈说这话的时候,大概完全没意识到她在数人头。 划到姐姐的名字。 "因为我想学会把事情说清楚。" 不是要当证据。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喻雯。 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奇怪。 橘子很酸,酸到眼眶发热。 我在食堂吃午饭,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生病了,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爸妈,是我。因为找我最不费事。" 妈妈愣住了。 "怎么了?" "防晒霜带了没?北京秋天干,润肤乳多带两瓶。" 已经煮烂了,皮都破了,馅散在汤里。 是想提醒自己,别回头。 "那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喻雯,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受什么委屈了?你跟我说。" "什么叫不回去?过年你不回家?" 她点开喻雯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 喻雯那桌收到的礼金统一算入怡萱名下。 "那可能是过敏了。" 他们一家三口飞北京送姐姐报到,顺便玩两天。 "五一呢?" 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想了很多。 "怡萱太棒了!" "是。" 不是家人给的。 搬完姐姐的行李,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这话说出去的瞬间,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通话时长,一分四十二秒。 对铺的女生探过头来,圆脸,说话带着湖南口音。 "喻雯,你国庆不回来吗?" 还不是时候。 妈妈发了年夜饭的照片,一大桌子菜。 我拿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到校第三天,妈妈在家庭群里发了一组照片。 然后打开通讯录,把爸爸、妈妈、姐姐的号码一个一个选中。 爸爸靠回沙发:"她从小就这样,扭扭捏捏的。" 清华校门、未名湖、图书馆,最后一张是姐姐穿着校服在宿舍门口笑的全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