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手抱住头,闭上眼,我骗自己,只要我看不见,别人也看不见我。 林伊可也从包里拿出湿巾,帮我擦着眼中不停汹涌的眼泪。 四岁那年,我不小心弄坏了表弟的玩具汽车,姑父黑着脸将我推到门外。 爸爸威严的眼神带着责备,“她睡觉轻,你又不是不知道!” 心中一直压抑的情愫再一次汹涌。 我怕再忍,我真的就要死了。 她抬手在我背上轻轻安抚,“乖孩子,别怕,林妈在,别怕。” 林伊可对我家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此时已完全反应过来,赶紧顺着她妈妈的话。 乔迁新居的事情我老早就分享给了身边每一个认识我的人,她自然也知道。 我拎着手中的编织袋,头也不回走出了家门。 全然不提让我住阳台的事情,更没说一句来接我回去。 我有一姐一弟,父母住主卧,姐姐弟弟住次卧,而我,住了18年的阳台。 否定完姐姐的提议,全家人眼神又落在弟弟身上,弟弟当即大叫起来。 林妈妈拒收后,他们也没有将生活费再转给我。 彼时已是晚上十点,我身上除了一个只能通信的手机,一件行李都没带。 也明白了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是多余的那一个。 接下来的话他哽咽着没说出口,在外尚且如此,他实在想象不到,私底下在家的时候,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我看到旁边爸妈眼中的厌恶更浓了。 ...... 八岁前在姑姑家地狱般的生活,瞬间浮现在我的脑海,不断重演。 “欣悦,怎么是你?”一个熟悉的声音将我的悲伤打破。 姑姑和姑父将我吊起来,用皮带抽了个半死。 可那些嘲笑的话语,还是不停的往我耳朵中钻,狠狠剜着我流血的心。 “按理说你们的家事我这个外人不该掺和,但你们也太过分了吧!” 林伊可不好意思的伸了伸舌头,又凑到我跟前,真诚的向我道了谢。 “孩子也是有自尊的,别说她没错,就算真错了,你们也不当着众人面这样责备。” 林家三人久久望着我,眼神中不是惊讶,不是同情,而是对我满满的心疼。 想到冷漠的家人和空空如也的口袋,我默默接受了他们的好意,去了林伊可家。 话说到一半,被她的妈妈打断,“可可,你不是说有难题要请教欣悦吗?正好邀请她去我们家。” “不是还剩一个房间吗?能不能让我先住一段时......” “我终于不用在餐桌上办公了,谢谢你,老婆。”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高考结束。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脱离噩梦了,没想到我依旧是多余的那一个。 我惊讶着睁开眼,居然是林爸爸。 林伊可妈妈还帮我给爸妈发了告知短信,说明在高考前的一个月,都让我住在他们家。 姐姐瞪着我,“你看把咱妈气的,还不快赶紧跪下认错。” “不是你说今天搬新家的吗?怎么大半夜跑到......” “天呢,这对父母偏心偏的也太过了吧,房间足够还让孩子睡阳台。” “对了,我们计划将可可的升学宴定在京都大酒店,你要不介意的话,那天你也一起吧。”林爸说道。 原地愣神的间隙,爸妈还有姐姐弟弟已经归置好了自己的行李,齐聚在最后一个房间。 “不行!”这次是四人异口同声。 林爸看着我爸痛心疾首,“都换了四居室,还让孩子睡阳台,这算什么道理?!” 刚要迈进电梯,后脖领突然被拽住。 “对不起啊,孩子不懂事,是我们当家长的没教好。”一边试图将我拽过去教训。 “你住了十年,都习惯了,可你姐姐不一样。” 她越说越气,最后跳着脚指着我怒骂,“把主卧让给你,我跟你爸去睡阳台,这样总行了吧!” 妈妈也跟着一起数落了起来起,“这孩子,什么都要比,真是太不懂事了!” “这还差不多,那就暂且放你们一马,先不找爷爷奶奶告状了。”弟弟得意说道。 哪怕中考时,我每天复习到凌晨,还得抽空把晚饭后的碗筷洗了,再去洗衣服拖地。 “就因为一个房间,连父母都不要了,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