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我们怡萱到哪儿都是尖子。" 划到妈妈的名字。 那张账单浮现在脑海里。 所有事我一个人完成，没觉得有什么。 我坐在空荡荡的宿舍里，面前是一碗食堂剩的速冻水饺。 "今天拿奖了，群里爸妈夸了我好多。我看你没说话......你是不是不开心？" 检票进站，找到座位坐下。 已经煮烂了，皮都破了，馅散在汤里。 检票口排着长队，我拖着小箱子站在队尾。 我抿了抿嘴。 真正属于我的，只有九秒。 客厅里爸爸在看电视，姐姐窝在沙发上剥柚子。 为什么。 "社团活动。" 校医给我挂了个吊瓶，问："给家长打个电话吧？" "对方已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对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 "怡萱太棒了！" 火车站很大，人很多。 舅妈转头客气地问了句："老二考的哪个学校来着？" 第1章 "怎么了？" 与此同时，在一千两百公里外的家里，妈妈端着手机翻到了家庭群。 我站在自己房间门口，背上一个旧书包，脚边一只二十寸的小行李箱。 我沉默了三秒。 永远在安排任务。 初七之前都没急，开了学才急，怕是急着让我帮忙干什么活吧。 每一次家庭群活跃，都是因为姐姐。 生气。 妈妈从一早就在姐姐房间里转，检查行李清单，每样东西念一遍名字，像在清点嫁妆。 但我已经不想看了。 家庭群里热闹起来。 墙角的垃圾桶里有一团揉皱的纸，我捡起来展开。 "客气什么，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对了，你妈上次升学宴让你帮忙收的礼金，我给了你一千块钱，你收到了吧？" 划到爸爸的名字。 最后是妹妹替我解围："好像是......南方那边的？" "因为我想学会把事情说清楚。" 妈妈把手机递过去。 爸爸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先去机场。" 一个人在宿舍啃了一个学校食堂买的五仁月饼。 一千块。 我摇头。 "那你新号码给我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你姐让我问你要不要从北京给你带点什么？" 像确认一件被遗忘在储物柜里的物品是否还在原处。 吊瓶打了两个小时，我自己拔针、签字、走回宿舍。 第4章 "哦，你姐哪个学校？" 爸爸从沙发上坐直身子，电视里春晚重播的相声还在响。 妈妈说这话的时候，大概完全没意识到她在数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