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觉得很想笑。 周若瑶和宋宇峰应该还在音乐盒博物馆里,拍着不需要我按快门的照片。 她用了这个词。 车开出十分钟,手机响了。 宋宇峰穿着周若瑶的外套,被风吹得头发飞起来,周若瑶伸手帮他拢了一下。 周若瑶听见了。 “我回国了,周若瑶。航班下午两点十五从成田起飞的。” 一点点到我几乎说服了自己这是正常的。 我报了地址,坐进去,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很脆。 我苦笑了一下,说我是他们的朋友。 四天了,她能主动跟我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他对着我房间那面小镜子照了照,满意地把周若瑶的外套套上。 不是对不起,不是我错了,而是你很幼稚。 “陈远川,又大一岁了。” 周若瑶和宋宇峰的合照,八十九张。 她又打了一个,我又挂了。 不会让另一个人一次又一次地被全世界误认为局外人。 房门在隔壁响了一下。 到成田机场是中午十二点。 两点半以后,两个人都没有再发消息。 “远川!快拍快拍!这个背景绝了!” 我重新把相机举起来。 “我知道。”我打断她。 我没吃。 便利店的冷气很足,我站在饮料柜前,看着玻璃门上模糊的倒影。 我放下手机,关了灯。 手机震动,是周若瑶发来的消息。 “陈远川,你帮我和若瑶拍一张好不好?逆光那个角度,你刚才找得特别好。” 动作很自然。 下午两点十五分,东京成田到上海浦东。 不知道她和周若瑶几点会发现我不在。 单人份的冷面推到我面前。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很轻巧,落在我耳朵里很重。 走到餐台前,才发现西式早餐已经没了,只剩几块冷掉的吐司和一小盒黄油。 坐上去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温泉旅馆的大门。 后来在温泉旅馆办入住,前台看了一眼预定信息,把双人间的房卡递给周若瑶和他。 红色那个在他自己的包上,挨着他的运动水壶,一晃一晃的。 我和周若瑶的合照,零张。 旁边坐着一对老夫妻,老先生帮老太太系安全带,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 我接过那盒炸鸡,咬了一口。 直到一条宋宇峰的消息弹出来,我瞥见了开头几个字。 这三天里我无数次走过那扇门,每一次都走在最后面。 我没回复。 我站在出租车队伍里,晚风吹过来,把头发吹到脸上。 是我妈。 发送。 老爷爷把周若瑶和宋宇峰拉到湖边栏杆旁,摆出头靠头的姿势。 他盘腿坐在我的榻榻米上,喝了一口可可,叹了口气。 我坐在床边喝水,双手捧着杯子,热气熏上脸。 “那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