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走吗?虽然丞垣他……但你和知安,始终是我承认的儿媳妇和孙子。” “如果您还顾念当年我瞒下一切,担了所有骂名和委屈的情,还请您答应我这唯一的要求。” 凌晨两点,最后一期节目录制结束。 可曲令姿不怕,她敢想敢做,从未失手。 曲令姿从最初的刺痛,到后来麻木。 老师没察觉她的异样,热情地引着她往里走:“知安今天可高兴了,一大早就说爸爸妈妈都会来,孩子在多功能厅,表演快开始了……” 车不知何时停在了江边。 娱乐头条上,晋丞垣和萧潇依然日日占据封面——两人同游巴黎,共进晚餐,出席慈善晚会…… 车子驶离老宅,手机又震了。 “百分之三十?那曲令姿手里岂不是什么都没了?” 那时她还是记者。 从小到大,永远是这样。 “可是西郊棚户区治安不太好,要不我们多叫几个人……” 少年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看她:“好啊,我们令姿一定会是最好的记者。” “妈妈,明天是家长开放日,我要拉小提琴,你要来看我的表演哦。” “萧潇。” 见到她,晋母有些意外:“令姿?怎么这个时间过来?” “录这个做什么?”身旁忽然传来晋丞垣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嘲,“以后缺钱了,拿孩子卖惨?” 但此刻,她看着那张脸,心里没有波澜,沉默地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了字。 “那爸爸会来吗?” “所以,知安我会带走。”曲令姿说得平静,“电视台有一个三年期的项目,我打算带知安一起去。” 下药风波刚爆发时,舆论并非一边倒地骂她,有不少观众和粉丝为她说话,认为事情蹊跷,她可能也是受害者。 “否则怎样?”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冲破防线,她抬起头,声音冷硬,“我还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 晋丞垣穿着深灰色的衬衫,坐在靠过道的椅子上,正低头看手机。 “对,就是那位在桥洞下修了三十年鞋的张师傅,他是这期节目的核心人物,要是他不来,我们这期就……” 和姐姐曲宝仪长得一模一样。 那段时光是她最幸福的日子,可大四那年,晋丞垣求婚那天,她在海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 曲令姿没再管这些。 【尊敬的旅客,您预定的航班将于七日后起飞,请提前三小时到机场办理值机手续。】 曲令姿笑了笑,却没什么温度:“妈,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那天之后,曲令姿和晋丞垣没再联系。 就连演讲稿也被人换成通篇的脏话。 “你怎么在这?” “早知道当初就该——” 原来所谓的永远,这么短。 “带着孩子吃饭?也是,如今除了孩子,曲小姐大概也没别的什么能抓在手里了。” “你去哪儿?”曲令姿下意识问。 离开演播厅时,隔壁娱乐录音棚的门缝里漏出兴奋的播报声: 她摸摸儿子的头:“当然。” 她翻遍了抽屉和柜子,最后才想起来,落在父母家。 手机震了两下。 她沉默了,目光落在台本上。 不是愤怒,而是疲惫。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后都回了两个字: 所有人都说,是她不要脸,在姐姐尸骨未寒时勾引姐夫,那本曝光的日记更成了她觊觎姐夫已久的罪证。 久到曲令姿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晋丞垣的声音响起,却冷得不行: 上面的每个字都是她一笔一划写的,每期策划是她和团队彻夜协调想出的,背后不知道浸湿多少汗水,才打磨出这个项目。 回到家时,儿子晋知安扑了上来。 他察觉到动静,抬眼看过来,看见是她,冷淡移开了视线。 “我以后要当记者,揭露所有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