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洲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里拿着那根粗糙的麻绳,冷笑着要往我脖子上套。 “公主殿下却百般阻挠,甚至想要加害秦姑娘,微臣也是一时情急,才出此下策。” “这杯茶,就当是如月替三郎敬您的,求您宽宏大量......” “苏晚宁!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显然没料到,传闻中温婉端庄的嘉仪公主,竟会在这种绝境下依然言辞如刀。 龙凤喜烛换成了长明灯,堂上高悬的不是喜字,而是一副白底黑字的挽联。 院中那三百名精锐亲兵迅速散开,将正堂围得水泄不通。 两名羽林军押着一个提着药箱的白须老者走了进来,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强迫他跪下。 帝王的震怒,让整个正堂的气温都降至了冰点。 “您身为天下女子的表率,为何如此铁石心肠,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赵嬷嬷冷哼一声,伸手去拽我头上的凤冠。 可惜他们忘了,我受封嘉仪公主那年,父皇说,朕的女儿不必委曲求全。 “我决定娶秦姑娘为妻,给她正妻之名。” “皇上息怒!微臣绝无折辱公主之意!” “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你绝不能侮辱我和三弟的兄弟之情!如月怀的明明就是......” 铁甲碰撞的铿锵声在死寂的正堂外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威慑意味。 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帝王之眼中,瞬间燃起了毁天灭地的怒火。 老将军手里盘着两枚铁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李渊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响彻将军府。 她仰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语气卑微到了极点,却又暗藏杀机。 第5章 “陆长洲,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本宫是君,你是臣。父皇赐婚,是天恩浩荡,不是供你陆家随意挑拣的物件。” “我陆家满门忠烈,三个儿子死了一个。公主嫁的是陆家的门楣,又不是某一个人。” 他看着我红肿的脸颊和勒出红痕的手腕,手指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心疼与懊悔。 他身后的那三百亲兵,此刻更是齐刷刷地往前逼近了一步。 春桃立刻应声,冷着脸就要往外走。 “恳请公主垂怜!” “放肆!” “皇上?” “既然这镇南将军府的门槛太高,本宫今日便不进了。” ...... 他的眼神冷厉如刀,死死锁定在正堂内。 他指着陆长洲,手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三弟为了大楚战死沙场,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尸骨至今还在风沙里吹着。” 陈大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连连磕头。 仿佛我掀翻的不是一杯茶,而是要了他全家的命。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我失去了钳制,身体虚弱地晃了晃。 “我敬重公主金枝玉叶,可公主也不能这般血口喷人,污蔑我陆家满门忠烈的清誉!” 我看了看那副挽联,又看了看陆长洲。 春桃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挡在我身前,手都在发抖。 “殿下,长洲是个粗人,不懂迂回,但他的心是好的。” “你为了独吞军功,故意拖延孤狼谷的救援。你三弟,根本不是战死,是被你活活逼死的!” 陆长洲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麻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巨大的力道如同铁钳,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皇上登基不久,朝堂不稳,边关还指望我陆家军去镇守。” 李渊怒喝一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离我最近的赵嬷嬷胸口。 李渊听着他们的狡辩,怒极反笑。 又来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