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空空荡荡,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原本紧绷的神色明显缓和下来。 所有人都站在他们那边。 我捏着检查报告。 想到这里,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业主群。 看到别人一家三口,我总会幻想,以后我和程砚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不到半小时,阳台就空了一大半。 饶是我再着急,手术还是被安排在了明天上午。 “别急,我马上过去。” 不一会儿,闺蜜打来电话,告诉我离婚协议已经拟好,发到邮箱了。 他手里拿着我中午让林晚宁转交的文件袋,脸色不太好看。 “挺好的,你决定就行。” “什么事?” “那套房子,我不要了。” 程砚声音冷下来。 “站住。” “怎么了?” 七天,足够我放下过去,处理这一团乱麻的婚姻。 她不解:“为什么呀?!”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非要带我过来,说吃完正好给你打包一份带回去。” 我以为程砚终于开窍了,给我准备了结婚纪念-日惊喜。 “病人出了点情况,她只能找我。人命关天,你别胡思乱想。” 可他总是兴致缺缺,别说笑容,连回应也欠奉。 那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麻烦了。”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 她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可是那年程砚刚升主治医师,很忙很忙,饭都顾不上吃。 程砚工作太忙,没空陪我,我只能寄情花草。 “不就是低血糖吗?” “知意,你那么爱他,真的能放下吗?” 一张张照片滑过去,被我搁置了五年的梦想,好像重新鲜活了起来。 我只能安慰自己,他上班太累了,没精力迎合我。 程砚已经换下了白大褂,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办理完手续后,我被推进手术室。 可从头到尾,看房、选房、联系中介、对比户型、计算贷款,全是我一个人在忙。 我一不舒服,他就塞一颗到我嘴里。 “不想做,累了。” 我一夜没睡,不停地收拾行李。 电话那头是个温柔的女声。 还真是程砚。 等我走了,这些花,估计他也不会伺候,枯萎了怪可惜的。 我忍不住开口:“林晚宁?” 在他眼里,受委屈的人永远都是林晚宁。 【要搬家了,花花免费送,先到先得。】 我觉得很累。 那么自然,那么熟稔,就好像本该如此。 “女士,你终于醒了。” 明天还要手术,我没时间陪他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