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脚被恒达赶出了门,后脚他就收到了消息。在他看来,这件事的逻辑链非常清楚。 “赵总,我下个月要去参加鼎盛的供应商年度评审,出差费用怎么走?” “恒达这帮人脑子坏了。” “他们早干嘛去了。” 角色完全反过来了。 正式函件。 这四个字比任何话都重。 当天晚上,周总给我打了电话。 “你们公司,到底是怎么对待帮你们挣钱的人的?” 发给恒达精密的全体管理层。 宋明辉的助理小刘发来消息。 没有回复。 我笑了一下。 我看了一下手机。 “听出来就好。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钱志国什么反应?” 我没说话。 “宋总,能不能再考虑一下?这个合同已经签了,第一批设备我们都排了产——” 行业不大,很多人知道我的故事。 “你不用急着答复我。但你考虑的时候想一件事。” 他一定不能承认自己把林晚赶走是个错误。承认了等于打自己的脸。 钱是到了。 里面躺着三封邮件。 宋明辉坐在前排第一桌,带头鼓掌。 “宋明辉给周总打电话了,在电话里骂了十五分钟。周总脸都绿了。现在整个管理层都在会议室开紧急会。” 我站起来。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 鼎盛取消合同的消息,像投到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涟漪越扩越远。 “你知道钱志国上个月的出差住宿费报了多少吗?” 这不是因果报应,这是选择的代价。 她转身走了。 我关掉邮箱,收拾东西下班。 钱志国是上个月从集团总部调来的财务总监,来了就搞改革。 “不介意。” 宋明辉握了他的手,但只握了两秒就松开了。 他看到我来了,站起来。 因为我亲身经历过信任被辜负是什么样的。 “我知道。” 不重要了。 他拍了一下桌子。 但道理是一样的。 “四百块。”他点头,“但这四百块背后的心思,价值连城。” 不是不想走。 一个管制度的人,用制度给自己开后门。 陈姐叹了口气。 “不是。” “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手里有制度,我手里没有。” 不是八万七的问题了。 我转身走了。 办公室里,钱志国已经坐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