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妈的脸当场就变了。 她低下头,自始至终都没有要求我原谅她。 我参加全国化学竞赛,拿了一等奖,奖励是一张联名科研基金卡。 解锁成功。 \"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以后有本事,在哪儿买不了房?\" \"冉冉,这只是走个程序——\" 第二天,她拉着我妹微微去了一家自媒体工作室,对着镜头录了一段采访。 她把手掰开,挡在原地,然后从包里抽出一个塑料文件夹。 \"市中心老洋房一处,指定受益人蓝冉,满二十五周岁后方可过户,此前由信托机构代管,任何人无权处置。\" 她在一家公益基金会资助的疗养中心住着,状态比半年前好了一些,能自己吃饭了。 考场的铃声响了。 胃在往外拧,每拧一下我就想叫出声,但我把嘴唇咬出了血,一个字也没出来。 \"签了你妈就开门,保证送你进去。\" 他的助理小陈把车开到住院部门口,后备箱里放着我的行李——是林老师帮我从宿舍收拾来的。 我妈带着哭腔哀求: \"这段录像已经同步传到了省教育厅的举报邮箱和公安局网络监控平台。\" \"什么程序。\" \"我让她从这个系统里干干净净地消失,看她这二百万有什么用,看她那个课题组还要不要她,看您那个专利分成还有没有她的名字。\" 附件是三样东西:考务处调出的操作日志、我的亲笔否认声明、以及那天在校门口的全程录像。 她一愣,没来得及反应。 不是因为网上的舆论,是因为沈院士在出院当天就以实名身份,向教育部纪检组提交了一份完整的举报材料。 \"这是我自己的。\" 我站在那儿,听见自己耳鸣。 我想说我没事,嘴里涌上来一口腥甜,喷在了地上。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我妈刘美芳,作为共同犯罪的从犯兼教唆者,判了三年。 不是因为舍不得我,是因为他们在算,接下来要怎么把那二百万弄到手。 是一辆车急刹的声音,轮胎摩擦地面,噶的一声停死。 \"可我不敢不听妈的话。\" 我妈大概至今都没弄明白,事情是怎么滚成雪崩的。 在这个家里,没有大人。 省教育厅的调查组进驻了。 围观的家长和考生越聚越多,有人掏出手机。 我爸在书房跟人煲电话粥。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想起小时候我们一起睡一张床,她发烧我半夜起来给她贴退烧贴的事。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抓我的胳膊,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商量的调子。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 不早点说? \"妈,放手——\" 他坐下来,摘了眼镜,用力捏了捏鼻梁。 \"姐,我没想毁你的高考。\"她的手攥着袖口。 我走到我妈面前,把户口本从她手里抽走。 路很远,远到看不见起点。 第三天打给医院,护士台说没有这个病人。 角度最经典的一条,是从侧面拍的——我妈堵着救护车站在那里,手机对着我的脸刷支付界面,我爸蹲在旁边按着我的肩膀,而我满嘴是血,眼睛紧闭。 强基计划。 急救员抬起担架,我被架上了救护车。 \"送医院。\" 消息和未接来电排了几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