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三堂哥端着酒杯,笑得很凉。 “闻溪,别让祖母失望。” 我把邀请函放进抽屉,没有回。 “我们之间真的只剩规则了吗?” 我笑了。 满桌人都愣住。 “为什么没必要?” 他看见登记台前排队的孕妇,也看见墙上那张门禁说明。说明旁边挂着外婆的银铃,下面有一行小字,未经本人同意,任何痛苦都不能被拿去换掌声。 她慢慢摘下银铃,放到桌上。 有些人后悔,不是因为终于懂了伤害,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失去了随意伤害的资格。 “方案的事,我没想那么多。知薇最近情绪不好,她想做个公益主题,我觉得对陆氏形象也有帮助。” “你说得对。祖产不是我挣来的。” 我把方案推回去。 “包括我。” 许知薇急忙摇头。 我听着这些话,忽然明白周砚白为什么敢把许知薇带来。 我没有看她,只问他。 “是要比。”我说,“所以我让人把样品送检了。” 那天会场很安静。 我把那沓纸放在桌上,一页一页理齐。 “老夫人,您别怪砚白。他只是太心疼闻溪姐。画展合作是我的错,我不该麻烦他。可我真的不是外人,我和砚白这些年互相扶持,他心里最看重的还是陆家。” “你们把规矩叫祖产,是因为你们只想拿现成的。” 我洗完澡,吃过营养餐,坐在客厅看老铺上个月的进货单。 周砚白以为我要离席,低声警告。 她摇头。 “这是我的评估中心,我来产检,很奇怪吗?” 他每听一句,脸色就灰一分。 “有事说。”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周砚白不得擅自使用陆氏核心资料,不得以婚姻关系获取陆氏代管权,不得将陆氏资源输送给私人旧友。一旦违反,陆闻溪有权终止共同项目,收回所有授权,并独立决定孩子监护和继承安排。 “我说了,她没人陪。” 二房婶婶急了。 他不是不懂契约。 我选周砚白结婚,不是因为爱他。 我问。 后来我才知道,许知薇以前也找过她。那时她刚查出风险,急需一笔住院押金。许知薇让助理拍了她在楼道里哭的照片,说会替她申请画展捐助。照片发出去了,钱却一直没来。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把那么私人的东西放出来。 她叹了口气。 今天门开着,许知薇的外套搭在我的沙发上,她带来的保温杯放在我的小桌上,杯口还压着一张画展邀请函。 他不能进,只能在外面等。 第四张记录弹出来。 每一次使用,都留记录;每一笔捐助,都能查去向;每一个被用来宣传的名字,都必须本人同意。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 客厅安静下来。 那串铃铛是外婆亲手打的,每一枚铃心里都刻着陆家女儿的名字。 监管处的人做了记录。 有人同情,有人烦躁,有人等着祖母开口。 那间休息室不是我的特权。 申请理由写得很漂亮,旧友协助整理陆氏文化展资料。 她哭着说自己也是被团队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