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药碗举到唇边,在袖子遮掩下尽数倒进柴灰里。 她捧起玉佩,哭得梨花带雨。 \"喜堂之上,慎言。\" 侯府管家接过药案,呈给镇北侯夫人。 我就是沈照雪。 谢临舟终于抬眼。 \"他们一开始就知道。\" 却从一个险些被沈家欺骗的外人嘴里听见。 我握紧他的手。 我没说话。 \"所以我才问你。\" \"夫君,我早说姐姐心里怨我。\" 半块碎玉。 \"怕侯府知道,你们为了小女儿的前程,把长女的救命之恩偷了十年?\" 母亲病了一场,醒来后总说梦见柴房里的红嫁衣。 因为当年我回府时,只说他中了箭。 \"你比我大,让让我怎么了?\" 可疼到尽头,心反倒静了。 \"我是你亲妹妹啊。\" 我带着恨死去。 木牌裂成两半。 我退开一步。 谢临舟看着她。 这话说得软。 他端着长辈的架子,强笑着开口。 沈明珠咬着唇。 \"我的血在掌心。\" \"在沈夫人眼里,她该得什么?\" \"当年我儿在白马寺养伤,你可见过救他的人?\" 他每说一句,我掌心就烫一下。 我不再认沈家父母。 那白布裹得很厚,像是怕我的疤从骨头里爬出来,抢走她女儿的婚事。 这一礼,让满堂宾客彻底安静。 我继续道。 母亲张了张嘴。 \"你若不愿,我等。\" 他也许问过。 \"日后我来寻你。\" 她声音越来越小。 镇北侯夫人坐在高堂上,眉心一点点拧紧。 镇北侯夫人沉声问。 她当然盼着他记错。 她拍拍手。 丫鬟端来一碗黑漆漆的药。 \"他娶的是我。\" 秦嬷嬷被人扶进喜堂时,头发已经全白。 父亲脸色大变。 这次,我接过碗。 \"她怨我嫁给你,才会害我们的孩子。\"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