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那时候,他觉得这碗馄饨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箱,扯松了领带。 顾砚辞将钢笔拍在桌面上。 我打开手机里的录音软件,将刚才会议室里的对话保存到云端。 顾砚辞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狼藉的报表,眼神空洞。 “不是的,南枝,我只是……我只是被利益蒙蔽了眼睛。” 宴会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转过身,看着他那张写满痛苦的脸,觉得有些可笑。 我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彻底死了心。 “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行李箱脱手砸在地上。 “我不是你们家的便民窗口。” “感谢顾总一路以来的支持,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母亲的声音里透着卑微的欣慰。 “谢谢你,画得真好看。” “你这辈子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我给的?” “就是阿姨非说我们诈骗,王律师正在跟她讲道理呢。” “告诉你有什么用?” 顾砚辞没有打过一个电话,顾家的人也仿佛死绝了一样。 走出法院大门时,阳光正好。 旁边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行熟悉的字迹。 我所有的积蓄都投在顾砚辞早年让我买的一处理财产品里,根本无法立刻套现。 我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化了精致的妆,平静地走进了宴会厅。 我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孩子们的档案。 我看向顾砚辞。 是医院急诊科打来的。 门铃响起,快递员送来了一个包裹。 嘟嘟的盲音在耳边回响。 “你这招用得太多,我已经免疫了。” 她穿着干净的围裙,正熟练地给客人下馄饨。 “我们顾家的脸都被她们丢尽了!” “许嘉宁下不来台?” 我盯着赵成。 “我账户里的钱每一笔都有用处,没空陪你玩这种苦肉计。” 就像我一样。 我举起手里的一沓文件,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一个角落。 许嘉宁的案子很快有了结果。 许嘉宁在一旁哭得歇斯底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风光。 “它让我看清了人心,也让我女儿彻底解脱了。” “嘉宁已经被警方正式批捕了,她会付出代价的。” “南枝……” 我扶住母亲摇摇欲坠的身体,看着顾砚辞和许嘉宁并肩离去的背影。 几名穿着制服的经侦警察推开宴会厅的大门,大步走进来。 那些曾经的背叛、伤害和难堪,都已经随着时间消散。 【妈就知道,砚辞这孩子心善,他就是工作太忙了。】 顾砚辞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那碗馄饨。 我看着这支曾经承载了太多回忆和痛苦的钢笔,心里异常平静。 他看着我系着围裙,耐心地教一个小女孩折纸。 许嘉宁绝望地瘫倒在地,被顾家的保安强行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