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河中更多药人站起。 是谢无咎的声音。 “十二年前，我就是从那里逃出去的。” 殿内百官齐齐行礼。 “当年替你挡追兵的顾昭，早就被做成了药人。” 风一吹，便散入金光。 “陛下真舍得。” 他笑了一下。 最后，是一道威严苍老的声音。 “不可能。” 谢无咎冷冷接话。 太后的笑声停了半拍。 “谢无咎，你不敢告诉她。” 谢无咎没有动。 歌舞停了。 “他根本不在这里。” “龙脉眼需活人镇着。” 他转头低喝：“还不快给沈小姐赔罪！” 身上绯衣破碎，血流了一路。 他看着谢无咎，喉咙里挤出一句破碎的话。 我想问我爹。 怎么会不记得。 “她出生那夜，东宫血流成河。” 我伸手扶他。 “那就是很凶。” 谢无咎又道：“可他从不这样笑。” 他们步子僵直，面无血色，身上还带着腐木般的气味。 下一瞬，我整个人砸进冰冷的水里。 “你每年都这么说。” “太后有旨，谢无咎勾结北狄余孽，沈鹤峥私藏逆案血脉，今夜当殿作乱，意图挟持陛下。” “我不能。” 暖得不像冬夜。 窗外雪落得很急。 箭擦着他的金冠飞过去，钉进身后的柱子。 首辅也姓谢。 太后借着冯姑娘的身体尖叫。 “不可能。” 假太子轻声笑道：“谢无咎，你拜错人了。” 常叔急得眼睛都红了。 我小声道：“那你呢？”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说。 谢无咎点头。 “她不该多嘴。” 谢无咎说：“不记得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也落在我身上。 水雾翻涌。 是谢无咎。 青鸦卫。 旧主伸手抓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