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绕到驾驶座门边,用力拍打车窗。 铃声在暴雨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不知道。”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露背晚礼服,端着香槟,站在周齐身边。 “报应?法庭都判了是你拿的,谁信你?” 林泽开着车停在路边,按了按喇叭。 “是啊,周总出手大方,我有什么理由拒绝?” 谢为安没有躲。 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上车。” 周齐接过纸巾,哈哈大笑。 “谢为安,你他妈是不是被周齐买通了?” 老顾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肯说。 ”周齐也会撤销对你房产的强制执行。” 会场里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他拿起平安扣看了看,笑了。 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了海城的夜空。 我在楼下站了三个小时,才看到她的车开进地库。 就在这时,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我面前。 我冲过去拦车。 “为安!” 说完,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警官冷笑了一声。 她看着我,眼睛里一派死水般的平静。 我坐在地上,突然笑了。 “我只是在给你提供一个选择。” 五万块。 “先生,请不要在这里闹事。” “签了这份《认罚切结书》,钱就是你的。“ 第二天晚上,海城国际酒店。 我坐在律所大厅的沙发上,浑身发冷。 周齐的动作比我想象得快。 她吹了吹杯子里的茶叶。 再挂断。 她没看我,继续说: 卡里的钱全被冻结了,我搜遍全身,连微信零钱加起来都不够一千块。 这次我没有被拦。 对方漏洞百出的时间线,她一个字没提。 她踩着高跟鞋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奔驰。 谢为安也在。 “你快来啊!医院要先交五万块钱押金才肯做手术,我卡里只有两万了!” “宋听野!”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跑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放在以前,只是我半个月的零花钱。 她的声音隔着电流,冷得没有温度。 可上了法庭,她像变了一个人。 “还是谢律师懂事。” 嘟。 他举起手里的那份《认罚切结书》。 败诉判决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