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出十分钟,手机响了。 我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签,小吉。 "要不你以后转行当旅拍吧,我第一个找你约拍。" 我没回复。 她的语气很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周也安和宋挽星应该已经退房出门了。 我放下相机的时候,有个背着登山包的男人走过来,用英语问我是不是摄影师 取景框里,富士山的雪顶很白,白得发亮。 宋挽星没注意,低头跟周也安分享一碗汤,勺子递过去又递回来。 "往左一点,对,也安你别动,光打在你脸上特别好看。" 贺兰竹没有安慰我,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毕业旅行的终点,不必是富士山顶。 "没事嘛,你体力好。" 所有照片里都没有我。 改签确认的弹窗跳出来,我按下了"确定"。 这三天来他单独发给我的第一条消息。 "你不是后天才回来吗?" 他没说话。 路过一家纪念品商店,她停下脚步指着橱窗里一对情侣御守。 周也安沉默了一秒,把那片培根推到我面前。 吃了几口白粥,把餐盘推到门外。 我慢慢穿好衣服,把长焦镜头塞进背包,肩带勒得生疼。 出租车到了我面前,司机帮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 "你是不是疯了,一个人跑了也不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 四天过去了,我一次也没穿。 我没说话。 "也安,买那个!一人一个,超可爱的。" 他看了我一眼,嘴唇又动了动。 我说:"那个镜头挺沉的。" 他愣住了。 他想说什么? 宋挽星:"晚上回来给你带音乐盒小礼物!" 然后加了一句:玩得开心。 我裹着浴袍坐在榻榻米上,打开航班app,改签了后天回国的机票。 膝盖磕在石板路的棱角上,有一点疼。 ...... 我把脸转向舷窗。 动作很自然。 周也安抬头:"我不知道你要吃什么,没帮你点。" 然后把他的号码设成了免打扰。 但我知道明天的音乐盒博物馆,只会有他和宋挽星两个人。 坐上去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温泉旅馆的大门。 宋挽星伸筷子把自己盘里的培根夹了一片过来:"来,分你一块。" 周也安看了看我的盘子,皱了下眉。 我从来不觉得有问题。 宋挽星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我和你一人一个啊,闺蜜御守我跟瞬夏再买一对。" 走到餐台前,才发现西式早餐已经没了,只剩几块冷掉的吐司和一小盒黄油。 四个半小时后,我会落地在另一个城市。 "瞬夏,你有没有觉得,也安最近对我态度有点奇怪?" "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