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满脸枯槁,绝望地看了她一眼。 “不是钱的事儿,您别为难我......” 听他提起妈妈,姜昭意浑身一颤,泪水夺眶而出。 她不再挣扎,不再试图抢回药瓶,声音很低:“......好。” 姜昭意对上他的眼睛,看到了里面深深的讥讽与恶意。 谢沉叙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姜昭意慌乱道:“我已经怀了五次孕!” 醒来后,她再也感受不到姐姐的存在了。 “是我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你不想你妈妈的命了?!” “不要抛下我......” 姜昭意伏在他脚边,眼中泪意破碎:“我答应你。” 谢沉叙瞬间清醒过来,猛地推开她。 谢沉叙的动作微顿,不明白刚才还充满生机,不断和他闹的人为什么突然衰落下去,周身一片死寂。 陷入黑暗前,她看到谢沉叙冲进来,一脚踹在管家身上。 姜昭意愣住了,心蓦地一软。 “不,不要!” 再留着又有什么用呢? “妈妈!我已经拿到钱了,您的病很快就会好的!” 谢沉叙僵在原地许久,确定她真的没有开口的意思,攥紧了手,转身离开。 她赶到的时候,谢家保镖恰好将骨灰洒在泥地里。 负责人认出他的脸,立刻道:“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不是钱的事,意思就是你开价不够高。”谢沉叙从她身后走上前,对负责人道,“这块墓地我要了。” “你答应过我让我安葬妈妈的!你答应的!” 十指传来骨头断裂破碎的声响,姜昭意痛得嚎叫出来,拼命想把手往外抽,“好痛,好痛——” 姜昭意什么都听不到,只是仓惶俯身,伸手去捡药瓶。 姜昭意逼退眼中的酸涩,退了一步:“好,我会对她恭恭敬敬。但我要给妈妈办葬礼,葬礼上我妹妹也要出席。” 谢沉叙抓住她的手腕,轻易将她甩到了地上。 现在也是这样,男人松开手,坐回沙发上,语气嘲讽:“不能?又想说人格分裂那套?” “沉叙哥,我和昭意姐谁更好?” 这样痛苦的一辈子,她不要了。 没想到到了墓园,负责人却一脸为难地说:“墓地都已经被预了。” “你难受,我就高兴。” 许凌薇的眼中爆发出惊喜,故作为难:“这怎么行呢......好吧,昭意姐,我刚才体力消耗太大,有点饿了,你帮我煮个粥吧?” 谢沉叙轻嗤一声,打电话吩咐了两句,很快有人将棺材抬了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强忍着剧痛煮好粥端出来。 “我没有妈妈了!” 心脏终于痛到麻木,她惨笑一声,声音嘶哑至极:“好,就当我在说谎,就当我是故意的。” “做不到就滚去吃退烧药,别再拿这事烦我!” 他扔给她一张卡:“滚!” “啊!!” 姜昭意愣住。 空中又是一阵惊雷,巨大的声音盖过了他后半句话。 和那些女人相比,许凌薇的手段还太稚嫩。 “妈妈那么喜欢你,帮了你那么多,在谢家出事的时候填进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她死了,你真的不愧疚吗?”姜昭意声嘶力竭地质问。 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可惜了,你这副模样让人犯恶心。来人,叫凌薇过来, 姜家曾经的私人医生赶来给姜昭意做了检查,眉头紧皱,“必须吃药控制!” 谢沉叙扔下这句话,转身想走时,裤腿被拉住了。 声音里有扭曲的快意,也有更深的痛楚:“我还没报复够,你必须给我活下去。” 或许连他都没意识到,许凌薇已经成为那个唯一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