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翅膀硬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边疆风大气温低，带队老师已经发了通知，让我们多带几件保暖衣物。 她放下筷子，气冲冲地推开卧室的门。 给我买？ 爸爸转身抱起弟弟，妈妈忙着给他擦眼泪，妹妹则忙着拿糖哄他。 爸爸谦虚着：“哪有，我家老大就不听话。” 我回复她：【谢谢老师，我会跟家人好好商量的。】 “老师，我家成淼返校了吗？” “卫生间里有人。” 第二天早上，我按照学校要求打印了知情同意书，找爸妈签字。 那时候家里用的是电热水器，轮到我时早没了热水，我只能将就着冲一冲。 妹妹拿着手机看照片，歪倒在妈妈身上咯咯笑。 饭桌上，一个阿姨问起我每个月的生活费。 我扯了扯嘴角：“没事。” “这丫头，真出去打工了？” 妈妈敲敲门，在外面大声提醒：“好好洗，别像小时候那样不爱干净。” 爸爸依旧忙着应酬，偶尔提起大女儿，也只是说：“这老大，一声不吭就走，太没规矩。” 身上没了现金，手机又没了电，我只能一步步往回走。 见我满手都是购物袋，他拉开我背包侧袋，伸手就从我包里掏钱包。 我抹了把脸，分不清楚是水还是眼泪。 “就怕她被人拿点小恩小惠的好处就骗走了，那我得心疼死。” 妹妹灵云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妈，二姐可能去打工了吧。” 妈妈拉着我的手，按在指纹传感器上。 捏着没电的手机，我从下午两点等到晚上十点。 “什么造飞机的专业，听起来就不实用。” 妈妈亲昵地搂住她：“换换换，过两天我们就去买。” 我打开门，轻轻带上。 而出发时间，就在半个月后。 家里三个孩子，妹妹和弟弟的名字是爸妈翻族谱起的，都是三个字。 “知情同意书上不是有您签字吗？” “我买游戏卡带了，妈妈不让，可我实在是太想要了。” 爸爸“啧”了一声，划拉着碗里的粥：“脾气越来越大，随她去。” 叫我是全名，叫弟弟和妹妹，就是灵云和灵松。 就像我高考成绩省内排名前十，爸妈没给我办升学宴。 妈妈和妹妹也跟着走了。 身为姐姐，我要帮妈妈做家务，洗碗、擦桌、拖地，清洁剂泡了又泡。 而爸妈给我的生活费，每个月仅有500块。 但她看不见。 但我不敢走开，生怕和他们错过。 给我录入指纹时，爸爸“啧”了一声。 他们是一家人。 她更是生气，拿起搓澡巾就使劲：“你知不知道你让我有多丢脸？这么脏，一点都不像我！” 我从第四名，滑落到第五名。 没有我的照片，他们说，那是全家福。 “知道了，再给你续一周够了吧？” 后来每次洗澡，我都记得把自己从头到脚搓一遍，直到全身发红才放心。 我找到带队老师，和项目成员聚齐。 “这个成淼，还敢给我闹脾气。” “非要在大街上闹起来，你是存心让外人看我们一家人笑话是不是？” 晚上，爸妈带着我们去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