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未晞重新回到宴上,她端坐在萧衍璋身侧,一举一动都合乎礼仪,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端庄骄矜的侯府嫡女。 苏未晞眼眶微微一热。 “映荷是庶出,”萧衍璋的声音继续从门缝里传出来,“若朕贸然退婚改娶,朝野非议太大,她受不住。更何况未晞那脾气……” 苏未晞的声音却更低了些: 第二章 萧衍璋转过身,声音冰冷: 她猛地睁开眼,身后浓烟滚滚,大梁上的彩绘被熏得漆黑,火星子簌簌往下掉。 他夜夜去她宫里陪她,可只要他一碰她,她都浑身战栗,他便再没了兴致,草草披衣离去。 纸条上只有一行极简的字,是她母亲的旧部回信: 她认得,北朔大将军耶律焯。 “不知如今,这位贵客可还安好?” 裤管湿淋淋地贴在腿上,北朔人拍着腿笑, 太傅家的小姐在诗会上递了张帕子给萧衍璋,她直接将帕子扔进了荷花池,转头问道:“我的帕子还不够你用?” 他盯着苏未晞: “母后若觉得臣妾有罪,臣妾无话可说。” “哀家与皇帝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你如今是越发没规矩了。” 刚回来时,她也曾满心希冀,以为一切都能好起来。 萧衍璋还没说话,苏映荷忽然上前一步。 “否则,有未晞在,定是不许映荷进宫的。” 三日后,万国来朝。 他认得这支簪子。 玉坠便是号令。 信上是萧衍璋的字迹: 他看着苏映荷跪在地上替苏未晞求情,她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还顾全大局。 一路无言。 一只灰隼从夜色中俯冲而下,落在她的腕上。 苏未晞跪在地上: “陛下不必自责。当年那场围困,本就是做给未晞看的一场戏,为的就是将她送出宫三年。” 内应已就位,半月后子时,西华门接人。 “他一个北朔将军,连你后腰有什么都一清二楚,你告诉朕没什么好解释的?” “传朕口谕,皇后身体抱恙,需在凤仪宫静养。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管事太监早已魂不附体,带着人把佛堂内外翻了个底朝天。 屋外传来太监和丫鬟的窃窃私语。 苏未晞为了帮萧衍璋争夺皇位,被北朔掳去三年。 他的目光从苏未晞脸上慢悠悠地收回来,转身归入北朔使臣队列之中,仿佛方才那一番话不过是寻常寒暄。 “没什么好解释?”萧衍璋冷笑一声, 他想听她说句话,哪怕辩一句“胡言乱语”也好。 萧衍璋没接话,过了片刻才开口: 苏未晞坐在萧衍璋身侧,面容端静。 萧衍璋大步走进来: 去去就回。 当年她被拴在马后拖行时,他就在旁边笑着喝酒,赏了牵马的人一袋金珠,说跑得再快些。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钉在苏未晞身上。 苏未晞呆立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查来查去,最终一个小丫鬟被两名太监拖了上来,狠狠掼在地上。 她没来得及动,第二支箭就到了,箭头划破她颈侧,血淌进领口。 母亲留给她的人,该来接她了。 底下官员交头接耳,谁都知道三年前被掳去北朔的贵客是谁。 北朔三年,她念着萧衍璋,唯恐动用玉坠引来两国争端。 萧衍璋的脸色一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偏头看向苏未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