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瞪大眼睛站在门口:“你、你们......” 当初,魏矜月的父亲同意她俩恋爱,但她母亲却一直看不上颜俞。 颜俞嘴唇微张,一股崩溃涌上心头。 直到他转学那次,传来了父亲的噩耗。 她将京城一中打造成他的地狱,让他在校的每一天都在霸凌中度过;一开始他奋力反抗,甚至想转学来逃离。 可......高三的霸凌、毕业后三年的折磨、三年的牢狱摧残,早已将他的一身傲骨碾碎。 刺骨的嗤笑:“好久不见。” 门却被人推开。 男人费力地刷着马桶,一米八的身高,可肥大的工作服衬得他身形骨瘦如柴。 思绪飘远,烟味勾起他的胃痛,也勾起他沉痛的回忆。 他看着昔日的爱人:“魏矜月,如你所愿,我已经坐了三年牢,你放过我吧。” ...... 魏矜月手一抖,水果刀掉在地上。 而他...... 他仰头苦笑: 那时,颜程才六岁,躲在颜俞怀里哇哇大哭。 颜俞猛地转身:“我不干了!我要辞职!” 照片上的人是他的爸爸,他和弟弟。 说完,继续夺走男人的呼吸。 魏矜月只觉得喉头干涩,半天说不出话来。 也没换来魏矜月的留情。 顾景眼底闪过恶意:“我不信,除非......你亲手将他戴在脖颈上的那张照片撕碎!” 随手一个算计,便让他坐了三年牢。 顾景嫌弃地将他踹开,而魏矜月则一边制止顾景的行为,一边给那些看热闹的老同学使了个眼色。 忽然,一道女声突兀地响起:“哟,这不是我们京城一中的学霸校草吗?啧,以前上学的时候,别人借了他一支笔都要用酒精消毒半天,如今跪在地上打扫呕吐物也不嫌脏了?” 说着,哭着跑开。 如果顾景在,那说明魏矜月...... 我失去了父亲,坐了三年牢,坏了一只耳,就算真有罪,得到的报应也够多了。 魏矜月对他憎恶至极,稍显体面的活魏矜月都不允许他做,只许他流浪、卖唱、拾荒、乞讨...... 虽然自己快死了,但他还没见到弟弟颜程,还没把这些年来攒下的三万块钱交到弟弟手上。 呕吐物很脏,颜俞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颜俞立马小心翼翼地收起照片,起身。 但颜俞不行,他还有弟弟。 呸! 颜俞的心狠狠一伤:监狱里那场炸聋他左耳的意外,果然是她做的。 目光刺得颜俞一抽。 魏矜月是真喜欢顾景啊,喜欢到颜俞不小心弄脏了顾景的一只皮鞋,她便为了哄顾景开心将他送进了监狱。 他真的撑不下去了。 “颜俞,我又哪里做得不好了?让你恨不得害死我母亲?” 魏矜月娇小,像只依人小鸟。 听见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后,她心里想的也不是自己嗓子好了,而是——可以缓解颜俞对她的愧疚了。 颜俞愣住了。 哪怕那罪人是魏矜月高中时的男朋友,魏矜月也从未手软。 但哪怕没有魏矜月的插手,颜俞也很难找到工作。 “别动!”魏矜月低呵。 女人声音冰冷:“买两盒套,送到天上人间。” “草!我新买的表,什么垃圾玩意儿,滚远点!” 察觉到颜俞的眼泪,魏矜月停止侵略。 “阿景!” 魏矜月死也不信,可监控铁证如山,她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