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两道严丝合缝的影子,再容不下第三个人。 我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你那点破分数,你哪来的脸跟你姐抬杠?告诉你,就你上的那破学校,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现在夏栀考得这么好,我们也放心了,离婚冷静期还有几天,到时候,大家就各过各的了。” “诶诶诶!怎么跟我妹说话呢!”南夏栀叉腰怼他:“那是你女朋友,未来的老婆。” 后座车窗半开着,南夏栀正对着小镜子调整刘海,嘴角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从开席起,两人就一直隔着一个我打闹。 南夏栀挽住妈妈的胳膊撒娇: 两个人又闹作一团。 推开门的瞬间,屋里漆黑一片,连走廊的夜灯都没留。 妈妈宠溺地拍拍她的手: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扎在我的心口上。 沈云辞僵了一瞬,握了握空了的手心。 没人接我的话。 “你好端端提这个干什么?”他往椅背上一靠:“我现在想和夏栀一起去医科大,再说了,你也没考上国防科大。” 沈云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翻上看台坐在我旁边,递过来一瓶水。 手指碰到黏糊糊的果皮、湿透的纸巾、不知名的液体。 我被她紧紧抱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闭上眼。 “说什么呢,那是我妹妹!”南夏栀一把拍开他的手:“要养也是我养!” 那个距离,我好像永远都追不上。 所有人安静了一瞬。 第二天一早,老师在群里通知大家去学校拿档案。 南夏栀被拉得左右摇晃,脸上是无奈又带着小得意的笑。 爸爸皱着眉,扫了我一眼:“档案丢了就丢了呗,考那么差,有没有档案也没什么差别,大不了不上算了。” 吃定我离不开他们,一辈子该仰望他们的鼻息过日子。 她当然冷静,她什么都有。 这一切,都是因为南夏栀。 沈云辞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正和南夏栀交代:“档案这东西千万不能丢,入学报道要用的,到时候你把它和录取通知书放一起,最好锁在柜子里......” 橘子是甜的,嘴里蔓延的却是苦涩味。 就因为我今天让南夏栀当众难堪了一次? 我就像活在她光芒下的影子,哪怕拼尽全力学习,终于考出理想的成绩。 喜欢沈云辞,好像是件很遥远的事了。 “尝尝,你男朋友剥得好甜。” 从小到大,在学校被同学排挤,是她站出来替我说话。 我本能地缩了一下:“我吃饱了,出来透透气。” “你神经!” 我轻巧地侧身躲开,“嗯”了一声。 沈云辞也跟着换了目标。 放下筷子,我眨了眨有些湿的眼睛,看向沈云辞。 两家父母一起张罗的庆功宴。 画面清清楚楚,南夏栀当时手里就攥着两个牛皮纸袋。 那时候没人怪她为什么不自己保管好奖状。 南夏栀笑着往我身边躲:“清荷~你管管你男朋友!刚考完就飘了!” 见我沉默,沈云辞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好啦,别不高兴,大不了以后我养你。” 尾灯在雨雾里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红点。 我在花坛边坐了不知道多久。 我的目光掠过他们面前的书包,走上前,打开书包翻了翻。 “对不起~”她委屈地瘪嘴:“当时我们应该陪着你一起找的,不该丢下你。” 他们旗鼓相当,珠联璧合。